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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舟自然是不知道这事，只知道有了程逸的承诺好办事儿。
程逸没辙儿，自己是没什么需求，但总不能让他一直憋着，没有人性不说，这种马好歹也是自己套来的，不按时喂养可是要跑的。
“说好了。”程逸躺在他身下，任他胡乱在自己身上摸索：“就一次啊。”
“一次，就一次。”沈凌舟嘿嘿地笑，心想鬼才听你的话。
程逸实在太信任他，导致完了只有抱怨的份：“你不是说“一次，就一次”吗？答应的好好的你倒是做了几次？”
沈凌舟装傻：“我说的是“一次，又一次”，你一定是听错了。”
程逸嘴炮也打不动了，趴在床上小声嘀咕：“……肠子都快被你杵断了。”
“断了？”沈凌舟凑过去咔咔就是一顿摸，嬉皮笑脸的：“你这算不算断肠人？过来点儿，让我瞅瞅断了没。”
“去你妈的断肠人。”程逸踹他：“你小学老师都该哭了。”
沈凌舟挺不好意思：“我从小学到高中几乎没怎么学过习。”
“你小时候我带你去我家玩儿，你还拿着我的奖状问我是什么，我说学习好学校会给你发，你说以后也想要。”程逸伸手揪他的耳朵：“嗯？你给我的承诺呢？”
“疼疼疼……”沈凌舟抓着他的手：“想看奖状？我没有，但我倒是能陪你回去看你的。”
“不了吧。”程逸放下手：“我都……□□年没回去了。”
沈凌舟眨眨眼：“为什么？”
程逸捂脸，半晌才回答：“……我怕啊。”
程逸回家看一趟倒是不难，只是他没有勇气面对了。
他记得大概是在他去柬埔寨之前，回了最后一趟家。
那时外婆还健在，她见外孙回来，笑出了满脸褶子，颠着小脚儿给他做了一碗小时候他最喜欢的酸菜面，还多加了肉丝，然后欢欢喜喜坐在程逸对面看他吃。
程逸没告诉她自己马上要去出任务了，很有可能一去不返，但看她这个样子，只是笑着说面真好吃，和小时候一个味儿。
回部队准备出征那天，外婆颠着小脚儿非要送他到部队来接的车上，还给他塞了包自己腌的酸菜和蒸的杂粮馒头，程逸怕自己哭，没有转头看老太太瘪着嘴抹着泪念叨外孙的样子，更没说上一句“我想你了，我会平安回来，你要保重身体，等我回来了，就带你出去玩”。
当天晚上出征，出征前最后一顿饭，他是用外婆的酸菜就着馒头吃的，吃的满脸的泪。
“她不在了。”程逸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绪：“我根本不知道，我在柬埔寨的第二年她就走了……我一直怕一直怕的事情还是来了。我回来伤势好点了他们才告诉我，说我二姨帮忙办了白事，我家那老房子还是我的。”
沈凌舟默默地听，不知道怎么安慰。
“我哪儿在乎房子是不是我的？”程逸笑了一声，自嘲一样：“……我只知道，她走了以后，就再也没人疼我了。”
沈凌舟突然觉得，程逸的转变应该就是在这儿。
半年抑郁不是因为炮火硝烟的可怖，只是失去了最后一丝暖的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