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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凌舟莫名其妙觉得程逸很焦虑，还总是发呆。
“程队？”沈凌舟伸手在他眼前晃晃：“想什么呢？明天的任务吗？”
“啊？……嗯。”程逸扯着嘴角勉强笑笑：“不想了。”
“睡觉吗？”
程逸站起来：“陪我洗个澡吧。”
沈凌舟有点诧异：“程队？”
程逸深吸一口气，回头用最好的表情笑着面对他：“怎么了？”
沈凌舟隐隐有点不安，不知道哪来的，但一贯心大的他竟然无法无视这种诡异的感觉：“没事。”
这是程逸第一次邀请他一起洗澡，从前都是沈凌舟要黏在他旁边，最后被踢着打着踹出去。
大营公共澡堂的热水是限时供应，但高级军官是随时能用的，沈凌舟在调水的时候，程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了。
几滴冰凉的水珠溅到沈凌舟的后背上，他一激灵，回头叫道:“程……”
程逸站在他没调好水温的花洒下，被从头浇到脚。
他就那么仰着头闭着眼睛，整个人麻木一般感觉不到丝毫。
刘海贴在脸颊上，睫毛挂着水珠，积攒多了就凝聚成水滴往下滑，滚过下巴和脖子，径直向下。
沈凌舟看呆了，怔了片刻，赶紧伸手关了水：“程队!你疯了？”
程逸浑身湿透了，把湿衣服脱下来，轻轻对沈凌舟说：“刚刚不小心走神了，洗吧。”
沈凌舟不信，可是看他那个样子压根别想从嘴里能挖出点什么，只能郁闷地把他拉到一边重新调水。
“沈凌舟。”
“嗯？”
“……干. 我。”
沈凌舟本来真的是想洗澡，他没想到程逸想的是以前从不感兴趣的事情，而且还说的如此直白。
“程队。”他有点担心：“你今天怎么了？”
“我没怎么。”程逸催他：“快。”
沈凌舟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把这份被欺瞒的怨念发泄在主动邀请自己的程逸身上。
“呃……”
程逸额头抵着墙壁，脑子里除了疼已经想不到其他的了，好像自己只是一个工具，能被他随意享用丢弃的工具。
尽管如此，也会庆幸自己和他触碰的一刹那。
程逸不知道自己哭没哭，他还是在庆幸，庆幸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泪，也看不出来。
沈凌舟不知道这些，他有点生气，气程逸为什么不愿给他说。
“我不是小孩。”沈凌舟拽着他的头发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我不想听你说“没事”这两个字。”
程逸双手死抠着墙壁，声音带着颤：“我没把你当小孩……”
“我不想听你解释。”沈凌舟丝毫不在意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么凶神恶煞，语言尖酸刻薄，几乎是一字一句地在牙缝挤出来的：“麻烦你看清楚，我早就不是那个哭哭啼啼在你怀里求安慰的小孩了。”
程逸瞳孔猛的一缩，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腰腿也快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
半晌，才咬着自己的手臂小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