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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伯仁因我而死(第1/2页)
李言危看着面前的梁四平,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一个多月不见,他的身上多了许多伤口,身形也瘦削了不少,头发灰白一片。
见李言危没开口,梁四平赶忙抬起头。
“李大人……”
“叫我言危就好,四爷,这是怎么了?”李言危蹲下身子,将他扶了起来。
少年关怀的语气让梁四平红了眼眶,他嘴唇蠕动,最后哆哆嗦嗦地哭了出来。
“二祝……还有其他人,死了,死了好多哇……”
老人一屁股瘫在冰冷的石板上。
“什么?怎么回事?别急,慢慢说。”
李言危将梁四平扶入院中。
“你,你走以后,那狗日的王八蛋监工往死里压榨我们。”
“每天的份额一下子又加了许多,说是要孝敬武者老爷。”
“半个多月,一百多矿工死了二十多号人呐!一天死一个,一天死一个啊……”
梁四平捂住胸口。
“他还带了一个刘家的武者,大家都不敢反抗……”
“二祝那孩子,本来就受了伤,没挖够矿,被他活活抽死了。”
“自家亲戚,他怎么下得去手啊……”
“我找了你好久,言危啊……”
他再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流着泪,望向李言危。
李言危心凉了半截。
他听过谭成说王监工被自己吓破了胆,也从别人那里听过,王监工找了一个客卿当靠山。
可他没有在意,他觉得自己成了武者,王监工就没有胆子对付自己。
所以他就放任王监工活着。
下场就是对方为了找个靠山,将矿场里的人往死里压榨。
李言危脑海里突然闪过前世的一句话。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面色铁青。
想到那个抱着自己大腿嚎啕大哭的王二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明天,明天我会去的,会去讨一个公道……。”
这一晚,他将梁四平安置在自家住下。
李言危心乱如麻,他尝试着修炼武技,却总是无法集中注意力。
杀二叔一家,杀王家武馆的周怀,他都没有后悔。
但是这次自己什么也没干,二十多条生命就……
王监工必须死。
还有刘常威,是他让自己和王监工结下死仇的……
李言危服下还血丹,迅速运功修复着伤势。
第二天,李言危跟着梁四平来到矿场。
还没进去,就听见王监工的叫骂声。
“梁四平那个死老头哪去了?”
“是不是死在家里了,啊?”
李言危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暴怒的王监工。
“你倒是该死了。”
听见李言危的声音,王监工转过头来,吓了一跳。
他向后退去,一个站不稳便摔在地上。
“林大人,林大人,救命啊!”
王监工面色苍白,连忙大声呼救。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从监工小屋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李言危认得他,叫林成。
见到李言危,他眼前一亮,没有管王监工。
“李兄弟,今儿怎么有空来矿场了?”
“他,得死。”
李言危抽出刀指向王监工
“不然我心中有执念啊。”
林成搓了搓手。
“哎哟,李兄,我知道他和你有过节,但这不是都过去了嘛。”
“留着他,一个月还有四两银子进账呢。”
“四两银子?那二十多条人命怎么办?”李言危转头望向林成,将他看得一愣。
这小子轴吗?非亲非的地打抱不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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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故作为难地叹了一口气。
“那你要这么算的话……”
“也不是不能杀,但是……”
“药铺的分红,我分你一半,分三个月。”
林成眼前一亮,药铺一个月的分红,少说四五两银子。
还能卖李言危一个人情。
“哈哈,这样不就好说了嘛,李兄。”
他本来也对王监工的死活无所谓,只是碍于金钱的诱惑。
李言危给他补上了这份利益,王监工自然也没用了。
反正按照王监工这个压榨法,这些矿工没过多久就得死光,拿不了多久银子。
林成转身看向王监工。
见自己寄予厚望的靠山居然被金钱所打动,王监工突然绝望地吼道。
“不就是几个贱种吗?死了就死了。”
“他们凭什么不能死?要多少有多少的耗材而已。”
“李言危,你以为你比我强到哪去吗?我是刘家的狗,难道你就不是狗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都是狗……我们都是……”
“聒噪。”
话还没说完。
林成一刀捅进王监工心口,吐了口唾沫。
“哪有你说话的份?”他转头看向李言危,掏了掏耳朵。
“李兄,那我就先走一步,将这事情报上去,换个新的监工来。”
林成笑嘻嘻地走了,这些矿工就让李言危自己想咋玩咋玩吧。
李言危一言不发,只是深吸一口气。
接着,整个矿场,八十九名矿工,都在梁四平的带领下齐齐向着李言危一跪。
李言危沉默地看着面前跪成一片的矿工。
有十六七岁的瘦弱少年,有三十来岁的贫苦汉子,也有五十来岁头发灰白的老人。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在这该死的世道,甚至不被高高在上的武者视为人。
“都起来吧,大家。”
“以后的日子……会好过些的。”
他压抑着心底那份火焰,缓缓开口。
没有一个人抬头起身,仿佛跪在他周围的,是一圈沉默的尸体。
李言危再也忍不住了。
“起来,都起来!”他咆哮着。
矿工们这才缓缓起身望向他,眼里混合着感激、疑惑、恐惧……
李言危无法面对这些人,他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比面对黑雾中的诡物跑得还快。
王监工那段话深深刺痛了他。
他李言危,只想做人,不想做狗。
同样的,这个世界,就不应该有被当成狗的人。
天下之大,为何容不下人有尊严地活着。
他飞奔回城,从未如此渴望着力量。
而李言危走后,众矿工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不知是谁起的头,他们居然又拿起镐子走进各自的矿道,开始重复而又麻木地劳动着。
监工死了,但监工永远活着。
他永远活在每个人内心最深的地方。
李言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他回家后就疯魔地开始修炼起武技,让母亲和妹妹有些担忧。
两人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做好饭,将饭菜送进屋内。
吃完饭,李言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跪着的矿工,全是王监工那句“我们都是狗”。
他睡不着,仿佛一闭眼,就能看见王二祝。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会被这情绪压垮。
第二天,李言危找到谭成,让他带自己去赌场。
他需要力量,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