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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些不好的声音愈演愈烈，连流雨和庆安这般与沈枝意相熟的人，在见到她时都会下意识地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连陆念看向沈枝意的目光中，也带上了几分犹疑。
沈枝意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而这个日子，竟恰好是皇帝寿宴的前一天。
沈枝意看着铜镜中略显病态的自己，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她该感谢上天的垂怜吗？
到了最后，上天竟页忽然想起她这个被命运捉弄多时的人了。
沈枝意起身，走到衣柜前挑拣起来。
明日是圣上的寿宴，按照齐王的谋划，她大概会成为这个寿宴上最为瞩目的“节目”。
那她自当盛装打扮一番，也好不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失望。
沈枝意平日里并不精于梳妆，好在陆定渊总是喜欢给她买各种东西，倒是积攒下许多衣裳首饰。
“姑娘在干什么？”
流雨在院子里做完活，走进屋中时，恰好看到对着衣柜愣神的沈枝意，便忍不住上前问道。
“你来的正好。”
沈枝意正对着满柜子的衣裳无从下手，听到流雨的声音，如同见到救星般赶忙回过头，“明日是圣上寿宴，我看了半天也不知穿哪件合适，不如你来替我挑吧。”
“您……”
流雨原本还算轻快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明天的寿宴，您也要去吗？”
沈枝意抬眼看她，流雨立刻反应过来，赶忙收敛面上的诧异，垂着头，上前替沈枝意在衣柜中翻找起来。
是啊，沈枝意去不去寿宴，是她和世子的事，哪有自己一个下人置喙的份？
好在沈姑娘一向性子好，若是换了世子在这，恐怕自己免不了一番责罚。
沈枝意看着她埋着头，一副恨不得捂住嘴巴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其实她知道流雨在担心什么，京中人人皆知圣上会在寿宴上为陆定渊和古兰朵定亲，甚至连喜服都在几天前送到了侯府。
陆定渊自以为瞒得很好，却忘了沈枝意是个整日在府中无所事事的人。
无所事事的时候，人总是难免对一切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
纵使陆定渊说过会在寿宴上说清楚，当着众人的面拒绝此事，可就算沈枝意相信，别人也只当这是他想要拖住沈枝意的缓兵之计。
毕竟任谁去想，都不会有人拒绝与西域公主定亲，转而娶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子。
也正因如此，沈枝意打算随陆定渊进宫参加寿宴的想法，就更加无异于自取其辱了。
可是，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若她不去，明日这场戏该如何唱下去呢？
流雨的指尖从一件件衣服上划过。
沈枝意一向不喜欢太过艳丽的东西，衣裳大多是素色。可今日，她却一眼看见了那一众素色中的橙黄，亮得扎眼。
“就这件吧。”
当流雨的指尖划过那件绣着锦簇花团的橙黄色云锦缎衣裙时，沈枝意适时开口，打断了她的动作。
“这件？”
流雨不由得一愣，这衣裳精致繁复，是沈枝意平日里最不喜欢的样式，她不由得怀疑自己会错了意。
回头看过去，沈枝意却点了点头：“就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