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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景象一点点从眼前划过，突然出现的面孔却让人感到熟悉。
“阿意！”
古兰朵突然叫她，沈枝意下意识回过头去，便见她急急忙忙地对着自己招手：“快过来，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季寒舟啊？”
她说着，便侧过身子替沈枝意让出了个位置，顺着这里看过去，倒真见路边的摊位上，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背身对着马车的方向站在那里，看着倒的确是季寒舟的样子。
“好像是……”
虽然身形极为相似，但沈枝意一时之间倒也不敢确定，因为季寒舟的身边正站着一位异域打扮的女子。
一袭狐裘领子大氅，腰间的铃铛挂得满满当当，针对着毯子上的纸鸢挑来挑去。
“这个女子是谁啊，怎么先前从没有见过？”
古兰朵八卦的看着两人：“再说，怎么大冬天的还买起纸鸢来了，倒也真有人卖……”
这女子沈枝意倒也没见过，只是先前没记起来，经了古兰朵这么一说，她却猛然记起，先前似乎不住听谁说过，季寒舟去北疆赴任之后，似乎认识了一个女子，还将人带回了京城。
先前只当是坊间传闻，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可信度。
沈枝意看见那女子拿起两个纸鸢，左看右看，瞧着很是纠结，只好转身看向一旁的季寒舟。
“你说，哪个好看？”
那女孩的声音清脆，看向季寒舟是微微撅着嘴，倒显得娇嗔可爱。
“一个是金鱼，一个是麻雀，看起来都挺漂亮的。”
“是吗？”
季寒舟的声音便低下去许多，可却仍旧能听出他的心情不错：“我怎么看着，一个是鸳鸯，一个是大雁？”
“这……”
那女子听着他的话，瞪大了眼睛仔细对着手中的纸鸢看了又看，涨红了双颊：“我说是金鱼、就是金鱼！我又没问你这个，谁让你乱回答的？！”
“好好好”
季寒舟失笑：“我觉得那个金鱼更好看些”
“嗯……那好吧，就要这个。”
摊位边的女子这才终于满意，径直拿着纸鸢便走，摊主正要去拦，身后的季寒舟却已将银子递了过去。
“竟还真是他呀”
古兰朵转头看向沈枝意：“我们要不要去跟他打个招呼？”
看着季寒舟抬脚跟上前头的女子，一向温润却波澜不惊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沈枝意摇了摇头：“罢了，我们还是莫要去打扰了”
自小相识，一直到了今天，沈枝意甚少看到这样的季寒舟。
当初季寒舟助她逃离京城到了青州，照顾她许久，后来，又为了她远赴边疆寻药。
纵使先前心中对他有再多的怨，如今却也早就消散的一干二净了。
毕竟，先前的事，大家都不容易，怪不得任何人。
如今能看到大家都幸福，于她而言，已是幸事。
“把帘子放下吧”
沈枝意回神来，轻轻戳了戳古兰朵的额头：“小心着了风，你忘了先前染了风寒，王后半个月不许你出去的事？”
“哦，好吧”
古兰朵这才恹恹将帘子放下，缩回沈枝意身边，对着车夫吩咐：“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