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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沈枝意心里，让她不自觉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刺进肉里。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覆上栀子环住自己的胳膊。
或许是哭得太厉害，栀子浑身上下的温度都开始发烫，言语中的哽咽怎么也抑制不住：“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把一切都给了他，连同我本就不多的善良，只希望能用这些换来不被抛弃……”
沈枝意手上稍稍用力，将栀子的胳膊掰开。
栀子以为她是厌恶自己，眸中满是受伤的神情，可沈枝意却没如她所想转身离开，而是转过身来，眸中全是心疼。
她抬手擦掉栀子的眼泪，像哄陆念时一样轻轻摸着她的脑袋，替她将乱掉的发丝别到耳后：“对不起，是我不该离开你。”沈枝意的声音也带了几分嘶哑。
栀子却摇摇头：“我知道你也只是无可奈何。”
是啊，这世上就是有太多无可奈何，多到会把人逼得生不如死。
“可是栀子，你知不知道齐王如今做的这些事，会让更多人陷入这种境地？”
“不过是买卖些东西，怎么会那样严重？”
栀子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依旧控制不住的眼泪。
“而且你明明知道，这些年我没少替殿下做事，若他所做的暴露于人前，我又怎么能善终？大概也要被砍首示众了……”
像是小孩子受了欺负，在得到关心时才会觉得越发委屈，此时的栀子见沈枝意反过来哄她，也不免有些赌气：“我看，你就是为了那个陆定渊，所以才想让我替你找证据，跟殿下一起自投罗网。”
“是，我的确是想要救陆定渊。”
沈枝意看着她，语气坚定，目光毫无闪躲，“可是栀子，贩卖军粮草可不是你所说的‘只是买卖些东西’，而是会实实在在影响虞朝的兵力、危害虞朝的百姓。”
“若是任由齐王这样下去，一旦出现战争，我们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打进来而毫无还手之力，虞朝会有更多和你一样失去亲人、吃不饱饭的孩子。”
“他只顾着用这种方式讨好北昭国、拉拢盟友，却将百姓置于不顾，这样的人日后真坐上龙椅，会对百姓好吗？”
“可……”
栀子愣了愣，“可殿下待我也很好。况且若是我替你找了证据，我自己也脱不了身……”
“若你愿意站出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有事的。”
栀子不懂医术，沈枝意自己却是懂的。如今她已蛊毒入体，就算栀子把那老头杀了，怕是也换不回她这条命了。
她如今做的这些，虽说是为了陆定渊，可扳倒齐王，实实在在得到好处的人也有顾淮序一个。
这条命换来的东西，堪堪能卖顾淮序一个人情，他好歹是个皇子，护下栀子不算什么大事。
可面前的栀子却低着头，许久没再说话。
沈枝意拉着她的手，忍不住用力攥在掌心。
罢了，与其在这里逼她，倒不如给她些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好了，我累了，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