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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佯装恼怒地瞪他一眼，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住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的心。
陆定渊不气反笑，牵过她的手，没再继续说下去：“回府吧。”
沈枝意心中还有些忐忑，不知若真的见到陆老夫人该说些什么，可去了一趟连面都没见到，心中却总不是个滋味。
回去的路上，她忍不住闷闷不乐，连话都少了许多。陆定渊看着她蔫哒哒的样子，忍不住开口：“这是怎么了？怎么觉得你见不到她，比见不到我还要难过几分？”
“那怎么会呢？”沈枝意撇了撇嘴，“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陆定渊挑眉问道。
“我担心你会觉得遗憾。不管怎么样，她毕竟是你娘，就算这会儿你心中不在乎，或者对她有气，可之后怎么样谁也说不准，万一以后你觉得遗憾、觉得后悔，那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
陆定渊揉了揉沈枝意的脑袋，让她原本整齐精致的发髻也变得有些凌乱。
“干什么呀？我的头发都乱了。”
沈枝意皱着眉打掉他的手，将被他弄歪的珠花重新戴好。
陆定渊耸了耸肩，这才终于收回手来：“有你在，我永远都不会觉得遗憾。”
沈枝意整理珠花的手一顿，抬眼看过去，恰巧对上陆定渊漆黑的眸子，眸中的认真清晰可见。
如同冬日寒冰一样的温度逐渐在他眼中融化，变得温暖，变得柔和，像是一汪水，映出的满满全是沈枝意的倒影。
“陆定渊，你何时变得这样会说话了？”
“或许我一直都是这样会说话，只是你先前没有发现也说不定。”
陆定渊轻笑一声，方才收回的手又不老实的探了出来，拉上沈枝意藏在袖中的手，在掌心用力攥了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什么以后？”
沈枝意有些不防话题转变得太快，一时之间还没能反应过来。
“我们之间的以后。”
陆定渊的声音低沉，在狭窄的车厢中回荡，显得越发动听，像是蛊惑人心的妖怪。
“我们之间的以后……”
沈枝意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老实的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想过。”
“那你现在想一想，既然你也愿意同我一直生活下去，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名分？”
陆定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眸中却带了几分乞求，“阿意，这么多年我等着你，心中没有半分不情愿，但难免是忐忑的，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总害怕不知什么时候你便会重新转身离去，将我全然抛在脑后，再不回来。恐惧，害怕失去你的恐惧，让我坐立难安，让我魂牵梦绕。”
“阿意，就当可怜可怜我，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名分？你答应了嫁给我，可我心中却总觉得如梦一般，总是不大敢相信。这一次，没有烟花的纷扰，没有旁人的打断，只有我们，只有我和你，可不可以再和我说一次？嫁给我好吗？”
“和我一起一直一直生活下去，永远也不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