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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的话让沈枝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八年前，她不是刚刚被人从卖去烟柳巷的路上救下，又恰巧遇到永信侯府挑丫头，被选中进了侯府吗？跟这里又有什么关系？
可大脑却偏偏要和她作对似的，涌上一个又一个的画面。
画面中，她和小桃被迫分开，反倒是日日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整日练功、学艺。
那女孩身子更为强健，学的是剑术，整日舞刀弄剑，常常受伤。
而沈枝意学的则较为柔和些，是医术、算账、字画，甚至还有些专门用来讨好男人的功夫……
白日里她们两个被拘在一处逼着学艺，稍有不慎便会被管教嬷嬷打得皮开肉绽。
晚上回到房中，她便会用白日学来的医术，给那个女孩上药疗伤，像两只互相清理伤口的小兽。只有在特定的时候才能见到小桃。
那个女孩是谁呢？
沈枝意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出这些让她难受的画面。
可天不遂人意，那画面中的女孩却渐渐同面前栀子的脸融合。
栀子……
当时她问栀子叫什么的时候，她说她叫栀子，和海棠花一起开放的那个栀子。
海棠？
沈枝意突然想起她和陆定渊的第一夜。
那时她告诉陆定渊，自己的名字叫海棠。
沈枝意一直以为自己是恍然间看到了窗外那棵摇曳的海棠花枝，这才随口胡诌的名字。
可为什么这个名字又同脑海中那个女孩唤她时所叫的名字一模一样？
许是一时间涌上了太多的回忆，沈枝意的头更疼了，她推开面前的栀子下了床。
“海棠！”
栀子一时没防被她推的一个踉跄，却仍旧在她冲下床的那一刻抱住了她：“你要去哪儿？这里和外头的不同，容不得你轻举妄动的。”
“若是主人知道了，定要责罚于你的。”
“主人是谁？”
沈枝意突然回过头，看向身后的栀子。
栀子立刻怔住了，沈枝意如今瞧她的眼神，分明不再是那个看陌生人的目光。
她想起来了！
栀子赶忙迎上前去拉住沈枝意的手：“你想起我来了，对不对？”
她脸上的笑意简直有些掩不住：“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起来的，海棠肯定不会忘了我！”
栀子的笑脸映在沈枝意眼中，却让沈枝意的眉头皱得更深。
脑中似乎有什么被埋藏的记忆正要破土而出，朦朦胧胧的，搅得她浑身难受，头痛欲裂。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去问个清楚。”
不顾栀子的阻拦，她转身欲走。
可才中过迷药，身上还仍旧有些使不上力气，拉扯中不小心撞上一旁的桌角，整个人不由得摔倒在地上。
栀子刚想要去扶她，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
那人逆着光，沈枝意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推开门的瞬间，栀子便僵在了原地。
下一瞬，那人直直冲着她走过来，对沈枝意伸出手：“站起来。”
是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