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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枝意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在等他的时候不知不觉间趴在桌岸上睡着了，想来这衣裳也是他刚才回来时给自己披上的。
站起身凑近了些，沈枝意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陆定渊浑身的凉意，再看外头的天色，想来已经到夜半了。
“今夜这样冷，又忙到了这么晚，怎么还非赶着要回来？”
刚来到韶光院的时候，陆定渊偶尔也有会忙到很晚的时候，但大多也就顺便宿在外头了，也免得来回折腾麻烦。
可后来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无论多晚、无论是什么样的天气，他都会回来。
渐渐的，沈枝意似乎也随之养成了另一种习惯，那就是无论多远，都会等着陆定渊。
他眉宇之间的倦色太过明显，沈枝意谢谢转身打湿帕子递了过去。
陆定渊接过擦了手，任由沈枝意替他除去外裳：“若我不赶着回来，又怎知你等我等到这个时辰？”
他带着笑意看了沈枝意一眼：“况且，那样你不是白等了？”
“我可没有等你，不过是不小心在这里睡着了罢了”
沈枝意轻哼一声，见他这幅心有成竹又洋洋得意的样子，替他解腰封用力一紧，勒得陆定渊也不由得闷哼一声，拉住了那双作乱的手。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自己将腰封除了，陆定渊浑身的疲惫也在和沈枝意这一来一往的话语之间消减了不少，终于有了兴师问罪的精神。
“怎么就这样趴在窗前便睡了，连窗子也不关？你先前是怎样答应我的，我才走了一日，你就这样照看自己的身体？”
“屋中炭火太旺了，有些闷，我本是想开着窗子，能第一时间看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定渊的心仿佛随着他这句话被浸到了温水里，随着水波飘荡，哪里还舍得再有一丝一毫的责怪。
“那也不该……罢了”
他摇了摇头：“日后我早些回来，不要你再等这么久便是。”
“你可不许食言”
沈枝意笑了笑，抬眼看他：“快去梳洗吧，已经这样晚了”
“嗯”
陆定渊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屏风后头，再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本来今日没想着会这样晚，后头一忙起来又忘了时间，这才没找人来知会你一声。”
他擦着半干的发尾，凌厉的眉目在灯火的映衬下也变得柔和，越发摄人心魄，看得沈枝意不由得楞了神，直到他坐在自己身边才终于反应过来。
“什么事耽搁到了这么晚？”
“还是昨日陆念被掳一事，那吐蕃女人和他的男人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而他们带走陆念的目的也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到底是什么事？”
沈枝意心中大惊，听他这样说便越发坐不住了：“快和我也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