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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算和谐的气氛立刻冷却下来，几乎降到了冰点，再也没有人敢张口说话。
府里的人司空见惯地将瘫在地上的人抬走。
不大会儿，地上的血迹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众人皆是四散开来，不知去了何处。
沈枝意甚至咬了咬唇，方才齐王走到她面前时，她瞧见齐王的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割伤，像是在流血。
在王府中的这些日子，这类小的伤口，齐王一向是唤她去处理的。
可这次……
沈枝意犹豫片刻，终是端着药和工具，敲响了齐王的房门。
房中的小厮打开房门将沈枝意引了进去，便识趣地退开。
齐王面色阴沉，坐在罗圈椅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沈枝意走近，他才微微抬起眼来。
“方才，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
他难得顺从地任由沈枝意将自己的手拉了过去，用锦帕将上头的血迹一点点擦净。
“听到了。”
沈枝意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那你可像他们一般觉得那陆定渊如何如何地好了？”
“属下不知陆定渊如何，只知道惹主人不开心的，属下都该憎恨。”
齐王勾了勾唇角，看向沈枝意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满意。他抽出手，抚上沈枝意的侧脸。
“这几年你倒是越发乖顺了，这很好。”
沈枝意硬生生克制住自己想要皱眉的冲动，微微向后缩了缩。
齐王的面色瞬间阴沉下去，她心下一惊，赶忙道：“殿下的手伤了，要当心些。”
齐王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那陆定渊不过是得了父皇的几分青眼，如今竟跟本王也摆起架子来了。”
“哼，说什么为天地立心，无心党派之争，依本王看，他不过是想着攀附于他人罢了。本王定要让他为今日的无礼悔恨莫及！”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吗？
原来出身世家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沈枝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不经意间力气稍重了几分。
齐王锐利的目光顿时便射了过来。
“主人恕罪！”沈枝意急忙要跪下，却被齐王一把拉住。
他的目光在沈枝意身上停顿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
沈枝意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逐渐被卷入深渊，齐王的眼神痴迷中带着几分癫狂。
“我的海棠，养了你三年，也该到了开花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