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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样的情形下，沈枝意答应得太过鲁莽，一时间没能明白过来他口中的“两把好刀”到底是何意。
直到进了侯府，她和栀子都还以为自己只是命运终于肯将先前亏欠的东西悉数奉还。
哪怕只是去做一个普通的侍女，也算是终于有了安身的地方和糊口的活计。
可方才进了齐王府没几天的功夫，沈枝意便和栀子一起被齐王叫到了暗室之中。
即使到现在，沈枝意仍然记得清清楚楚。
那地方黑极了，入口藏在齐王书房中那扇如墙一般高的书柜后头。
进去的路弯弯曲曲的，有些狭窄，可用不了多久，便会豁然开朗起来。
里头灯火通明，墙的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暗器，和一堆奇怪的瓶瓶罐罐。
暗室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只巨大的虎头，骇人的很，吓得沈枝意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身旁的栀子。
“别怕。”
方才的人将她们带到暗室的入口，便把她们两个人推了进来。
在黑漆漆的暗道中走了那样久，两个人都不免有些提心吊胆起来。
但栀子仍旧挡到了沈枝意身前，攥紧了她的手，“只是个死物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沈枝意心中这才踏实了些，拉着她的手试探着往前。
“这地方可真够奇怪的，阴森森的。”
栀子皱着眉，四处打量着：“尤其是这墙上的瓶瓶罐罐，也不知装了什么，你说该不会……”
她顿了顿，这才压低了几分声音，继续道：“该不会是什么骨灰一类的吧？”
她说得实在吓人，沈枝意忍不住走近了些，拿下一个小瓶打开，拿手在瓶口扇着闻了闻，一股草药的味道。
“你还闻这个啊？”
栀子有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刚才吓成那样，这会儿胆子怎么这么大，连这个东西都敢闻。”
她有些好奇地探过头来，“说起来，这是什么味道啊？”
“嗯……”
沈枝意皱着眉，“我也说不上来，反正挺熟悉的，有点像……”
“像什么？”
“就像你今天中午吃的椒盐地瓜。”
“啊？”栀子浑身一僵，中午吃过的东西立刻在胃里翻腾起来，叫嚣着想要出来，她不由得干呕一声。
沈枝意赶忙上前替她顺了顺背，“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废话！”
栀子瞪她一眼，“换你中午吃了跟骨……跟那东西一样味道的饭菜，你不恶心？”
“怎么可能呢？那东西能有什么味道，我是逗你玩儿的。”
沈枝意将那小瓶子在栀子面前晃了晃，“这里头只是些药而已。闻起来有些像是西域那边的……”
“好啊，你竟然骗我！”
栀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上了她的当，忍不住在她手上重重捏了一下。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幼时爱读些闲书，看过一点。”
灯光的暗处却突然传来几声拍手声，两人不由得转头望去。
只见齐王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好！你们二人各有本事，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沈枝意和栀子都是一愣，显然没能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殿下慧眼，又怎会看错人。我们受了殿下的大恩，自是愿意尽心侍奉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