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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贵的吉祥物。”
谢凝初也不客气：“三成利，殿下只需要在有人找茬的时候露个面，这样的买卖，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
李景一直看着她，过了很久才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成交了。”
李景的声音低沉有磁性：“但是本王有一个条件。”
“殿下请说。”
“以后再有把人逼得倾家荡产的好戏，记得叫上本王。”
李景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本王这些年憋屈惯了，就喜欢看别人倒霉。”
……
与此同时，世子府的书房里。
“啪！”
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摔在地上，碎片四散。
萧寒面目狰狞，和往常温润如玉的样子完全不同。
全部都是垃圾！
他指着跪在地上的长随，胸口剧烈起伏：“让你安排个局，居然能办成这样！”
“不仅没把人抓进去，反而赔了两万两银子！”
“那是两万两！”
“你当世子府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长随吓得到处乱晃：“世子息怒！”
“小的没想到二皇子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而且那个谢大小姐太邪门了，她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戏服，根本就没有给我们出难题的机会……”
“不说话！”
萧寒一脚踢向长随的心口：“你还敢嘴硬！”
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抓住扶手，指节发白。
七万两。
他在谢凝初身上花了七万两银子，只过了半天时间。
这笔钱是打算用来贿赂吏部官员，让自己得到一个有权有势的官职的。
现在已经没有了。
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谢凝初的态度。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对什么都点头的傻女人不见了。
相反，对方是个心思缜密、稳扎稳打的敌人。
她不但不怕他，反而像猫捉老鼠一样在他身上戏耍。
“世子……”
门外传来管家的话：“刘家派人过来了。”
“刘掌柜的腿被砍断了，想请世子爷做主……”
“滚！”
萧寒怒吼道：“让刘家自己想办法吧，没用的东西连个账本都守不住，还有脸来找我！”
管家不敢再说话了，匆匆下楼去了。
萧寒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平复心情。
钱没有了还可以再赚，但是这个面子一定要找回来。
谢凝初竟然和二皇子勾结在一起了。
二皇子李景整天花前月下，看上去像个浪子皇子。
“难道这就是你的支持者吗？”
萧寒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阴毒的光芒：“既然你想要做生意，我就让你血本无归。”
他拿起笔，在一张纸条上写了几个字。
“把这个东西送到‘织造府’让王公公收下。”
“就说本世子请他喝一杯茶。”
既然明着做不了，就来暗的。
锦绣阁要开门营业的话，就必须进货。
卡住了货源，就算她有通天的能力也只能够守着一家没有货源的店，喝西北风。
几天来，京城最热门的话题就是城南的锦绣阁了。
破败的门脸经过重新修缮之后，不仅挂上了金光闪闪的新牌匾，门口的石狮子也被换成了汉白玉的。
最吸引人的是这家店竟然关门歇业了，在门口贴了一张告示：
非帖子持有者，请勿光临。
距离开业还有三天。
这股子傲慢劲儿，反而勾起了京城权贵们的好奇心。
但是谢凝初光鲜亮丽的背后却出现了大麻烦。
锦绣阁后院里，谢凝初正冷冷地看着面前一堆烂布头。
“这就是你们找到的商品了吗？”
她随手拿起一块，布料很粗糙，颜色也很灰暗，别说做成衣服了，就是用来做抹布都不合适。
采买的掌柜满脸通红，苦着脸对东家说：“东家，真的没有办法了，我们已经跑遍了京城里所有的布庄和染坊，只要一听说是锦绣阁要货，他们就都摇摇头说没有货。”
“有的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连苏杭来的商船都被截住了？”谢凝初发问。
“截住了。”掌柜都快要哭了。
“说是织造府下了命令，谁给锦绣阁供货，以后就别想在京城做生意了。”
“那些商户怎么敢得罪织造府呢！”
谢凝初冷笑了。
萧寒的动作也挺快的。
织造府是皇家采买的地方，布匹行业就是它的天下。
萧寒利用这层关系封杀她，也是一着很厉害的棋。
没有布匹的话，锦绣阁装饰得再豪华也是空壳。
“东家，不如咱们去黑市碰碰运气吧。”掌柜试探着问道。
“听说鬼市那边有些见不得人的货物，虽然价格比较高，但是只要给钱，什么都能买到。”
“鬼市？”
谢凝初眯起了眼睛。
她前世听过那个地方，是三教九流汇集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但是也有一些好的东西。
“备车。”谢凝初当机立断：
“今晚去鬼市。”
“我也要参加。”
慵懒的声音从墙上飘了过来。
谢凝初抬起头来，只见李景正坐在高高的城墙上，手里还握着一把折扇，不知道已经听了多久的墙角。
“殿下这么金贵的人，去那种脏兮兮的地方，不怕弄脏鞋子吗？”谢凝初没有好气地说。
李景一跃而起，轻飘飘地站到了她的面前，动作潇洒之极。
“本王有个习惯，越是脏乱的地方，就越觉得有意思。”
“而且我是你那三成利润的摇钱树，要是被别人拐走了，找谁哭去？”
谢凝初白了他一眼，并没有拒绝。
有了这位免费的超级保镖，的确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
夜晚，在北京西郊的一座废弃的庙宇附近。
白日里这里没有人，到了子时就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地上坐了很多蒙面的摊贩，面前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冥器，有未知的毒药，自然也有谢凝初急缺的上等绸缎。
谢凝初戴上了黑色面纱，李景则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
两个人在人潮中来往，并没有觉得突兀。
因为大部分人都藏着掖着。
“那个摊位。”
李景突然拉了拉谢凝初的袖子，指着角落里一个小摊。
摊主是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老头，面前只有一个黑乎乎的木箱。
谢凝初走过去，蹲下身子问老人：“您在卖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