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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了一个庶女而出头，羞辱你的未婚妻。”谢凝初向前走了一步，对着萧寒进行逼视。
“这就是你们认为的品行端正吗？”
“这就是镇北侯府请的家教吗？”
周围很安静。
原来想看笑话的人现在都闭嘴了。
没有人会想到，传闻中弱不禁风的大小姐，嘴却非常毒、非常厉害。
大帽子一戴，就把私情上升到家国大义。
萧寒的脸涨得通红。
他握剑柄的手青筋暴起：“你……”
“我是谁？”谢凝初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既然世子认为我不配，那我就走。但是谢凝初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别人说不要就不卖的。””
“谢家瞧不起你这个没有辨别是非能力的粗鲁汉子。”说完之后，她连看都没有再看萧寒一眼，就转过身来对青儿说：“走吧，进宫。””
红色的人影穿行在人群中，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入了污浊的空气里。
萧寒一直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胸口起伏很大。
谢凝初会哭着求他不要退婚。
他认为自己能够控制所有事情。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被当众扇了一巴掌的小丑。
“萧寒哥哥……”张嫣然小心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大姐她是不是疯了？””
萧寒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说：“牙尖嘴利！一会儿在宴会上，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御花园、琼林苑。
丝竹声悦耳，美酒佳肴飘香。
太后寿宴的规格很高，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属都来了。
谢凝初坐在相府的座位上，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她穿的红衣服太扎眼了，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行。
很多人在她身边指手画脚，窃窃私语，显然宫门口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这就是萧世子当着众人的面嫌弃的谢大小姐吧？”
“长得很好看，就是脾气不太好。”
“据说她在家里面还虐待自己的庶妹，真是一个母夜叉。”
张嫣然坐在刘氏身边，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乐开了花。
她特意坐在了离萧寒不太远的地方，两人时而眉目传情，并没有把谢凝初放在眼里。
太子坐了上去，阴沉的目光扫视了谢凝初一圈，又落到张嫣然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要依靠相府的力量，并且还要取得镇北侯的军权。
既然萧寒喜欢张嫣然，那么他就顺水推舟，成全这对野鸳鸯，对他只有好处。
至于谢凝初……一枚废棋而已。
“太后来了，皇上也来了！”跟着太监尖细的声音，穿着一身明黄龙袍的皇帝扶着满头银发的太后走了出来。
众人连忙站起来行礼。
经过一番繁复的礼节之后，宴会正式开始了。
歌舞升平，推杯换盏。
经过三巡之后，重头戏就登场了，那就是献礼。
这是各家千金展示才艺、秀出家底的时候，也是争抢太后欢心的战场。
一个个贵女走上前来，有的送屏风，有的送玉如意，有的当场弹琴作画。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赏了一些平时的东西，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喜爱。
“相府二小姐张嫣然献礼！”太监高声唱喏。
张嫣然整理好裙子，袅袅婷婷地走出门去。
两个丫鬟抬着一个半人高的东西，上面用红色的布盖着。
“臣女恭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张嫣然跪在地上磕头，声音很甜美。
“起床。”太后笑着说，“是个懂事的孩子。那是什么东西？””
张嫣然起身把红布揭开了。
“哇——”四周响起一片惊叹的声音。
这是一块整块红珊瑚雕琢而成的“百鸟朝凤”。
珊瑚颜色鲜红，晶莹剔透，雕工也十分精湛，每只鸟的羽毛都栩栩如生。
这个东西很贵。
就是刘家卖了两个庄子才买回来的。
太后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好的，好的。”太后连说两个好字，“这珊瑚很难得，嫣然很有心。””
“太后满意了，嫣然就心满意足了。”张嫣然羞涩地笑着，目光挑衅地望向谢凝初。
明白了吗？这就是不同。
“赏玉如意两对，黄金百两。”太后高兴之下就下旨了。
张嫣然谢过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似有若无地说：“臣女这点微末心意，实在不值一提。大姐为了给太后准备寿礼，关了几天门自己在里面忙活，估计准备的东西一定是稀世珍宝。””
此招，名曰捧杀。
把谢凝初举得很高，摔下来的时候会很疼。
所有的目光都一下子落到了谢凝初身上。
刘氏坐在下面，嘴角勾起了一丝恶毒的冷笑。
那卷经书是用桐油泡制过的。
拿出来之后，刺鼻的味道就会让人头晕。
遇到一盏蜡烛……
那场景，她连想都不敢想。
谢凝初把手中的茶杯放下了，慢慢地站起来。
青儿捧着一个黑色的檀木盒子跟在她的后面。
主仆二人来到大殿里。
“臣女谢凝初给太后请安。”谢凝初行礼，动作非常标准，没有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
“你是凝初。”太后打量了她一会儿，目光中带点复杂的意味，“哀家听过你。准备好了吗？””
“臣女并未准备好金银玉器。”谢凝初的声音很平静，“她听说太后礼佛，就特意找来一卷前朝慧能大师所写的《金刚经》。””
“哦？”太后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慧能大师的真迹？那是孤本。给出改写之后的结果。””
刘氏与张嫣然互相对望了一眼，眼中的兴奋之情快要溢出来了。
一起来打开吧！
让大家闻一闻这个难闻的味道！
青儿捧着盒子走过来，太监总管接过，呈到太后面前的桌案上。
太监总管伸手去打开盒子。
刘氏的手紧紧地攥着手帕，心跳如鼓。
“咔哒。”盒子被开了一下。
没有闻到想象中应该有的刺鼻味道。
没有黑乎乎的油污。
一股淡雅、悠远、仿佛来自深山古刹的檀香，慢慢地弥漫开来，顷刻间便盖过了殿内庸俗的酒肉之气。
太后深呼吸了一口空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很好闻……这是老山檀的味道，可以让人宁静心神。”
刘氏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住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