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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淮的车停在沈昭玆楼下时，他已经在路上闯了三个红灯。
他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温岚的消息回复得那么正常，正常得不像她，她从来不会用那种语气说话，从来不会说，等你回来，更不会发那种撒娇的表情包。
除非她在掩饰什么，想到这个可能，他冲进电梯，手指狠狠按着关门键，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走，他盯着跳动的数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电梯门开，他大步走到沈昭玆门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他又敲，更用力了。
“沈昭玆，把门打开。”
过了几秒，门开了。
沈昭玆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服，身上披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女式大衣。她看着顾南淮，眼神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有事？”
顾南淮没心思跟她客套，直接问，“温岚呢？”
“不知道。”
“不知道？”顾南淮的眉头皱起来，“她不是来找你了吗？她人呢？”
沈昭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眼神十分冷漠。
“她来过，又走了，去哪了，我不知道。”
顾南淮的脸色沉下来。
他不知道沈昭玆说的是真是假，但他看得出来，她在敷衍他。
分明是在告诉他，就算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失控的颤抖，“沈昭兹，她到底去哪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沈昭玆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这个男人，现在急成这样，可是有什么用呢？
如果他心里真的没有别人，如果他一开始就说清楚，温岚何至于要走？
“我说了，不知道。”
她转身要关门。
顾南淮上前一步，伸手去拦。
“顾南淮。”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两人同时看过去。
陆璟渊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沈昭玆拉到身后，挡在她和顾南淮之间。
“你想干什么？”
顾南淮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沈昭玆，深吸一口气。
“我没想干什么，我只是想问清楚，温岚去哪了。”
“她去哪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璟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不想让你知道，你就别问。”
顾南淮的拳头攥紧了。
他盯着陆璟渊，又盯着沈昭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大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一阵巨大的恐慌席卷心头。
……
客厅里。
陆璟渊转过身，看着沈昭玆。
“没事吧？”
沈昭玆摇摇头，语气淡漠。
“没事。”
她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身上扫过，落在他身后。
云染站在门口，正探着脑袋往这边看，见沈昭玆看过来，她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挺起胸，从门后走出来。
“璟渊哥哥！”
她跑过来，一把抱住陆璟渊的胳膊，“你回来啦。”
陆璟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没有抽回手。
云染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声音软糯糯的。
“璟渊哥哥，我在家里好无聊啊，你能不能带我出去玩？我不想和那个女人待在一起，她欺负我。”
她说着，还偷偷看了沈昭玆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得意和挑衅。
沈昭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璟渊沉默了两秒。
“今天晚上有个宴会，我带你去。”
沈昭玆愣了一下。
她这才明白过来，陆璟渊回来，是要带云染出去的。
她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陆璟渊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大衣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你好好休息。”
沈昭玆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云染的声音，“璟渊哥哥，我没有礼服，你带我去买礼服好不好？”
陆璟渊没说话。
沈昭玆上了楼，关上门。
……
车上。
云染坐在副驾驶，看看窗外，心里有些兴奋，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出门了。
“璟渊哥哥，我们去哪家店买礼服啊？是那种特别高级的店吗？是不是有很多漂亮的裙子？”
陆璟渊没说话，只是开着车，云染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着。
“我今天一定要挑一件最漂亮的裙子，让所有人都看我，璟渊哥哥，你说我穿什么颜色好看？红色？还是粉色？”
陆璟渊依然没说话。
云染终于察觉到了他的冷淡，撇了撇嘴，安静下来。
车停在一家高级定制礼服店门口。
这家店是京都最有名的，只接待VIP客户，从不对外营业，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低调的黑色大门。
陆璟渊下车，云染赶紧跟上。
推开门的瞬间，店里的灯光亮起来，照得整个空间如梦似幻。
店员迎上来，看到陆璟渊，愣了一下。
“陆总，您……”
她的目光落在云染身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职业化的笑容取代。
“这位小姐是？需要我帮忙推荐吗？”
陆璟渊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一本杂志。
“给她挑一件合适的。”
店员点点头，看向云染。
“小姐，请跟我来。”
云染跟着店员走到礼服区，眼睛都看直了，她一件件摸过去，爱不释手。
“这件好看吗？这件呢？还有这件！”
店员耐心地给她介绍，帮她试穿。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挑好了一件，淡粉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细碎的花瓣，收腰设计，很衬她的身材。
云染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满意得不得了。
“就这件！”
店员又拿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面具。
“小姐，今晚的宴会需要戴面具，您挑一个吧。”
云染看了看，目光落在一个狐狸面具上。
金色的面具，边缘镶着细碎的宝石，眼睛的位置是两道狭长的缝隙，整个面具透着一股妖冶又神秘的气息。
她拿起来，爱不释手。
“这个好好看！”
她戴上面具，转身看向陆璟渊。
“璟渊哥哥，好看吗？”
陆璟渊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什么都没说站起身，把杂志放下。
“走吧。”
云染愣了一下，追上去。
“璟渊哥哥，你还没说好不好看呢！”
陆璟渊没理她，径直走出门。
云染撇撇嘴，但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