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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玆握着手机，电话那边传来男人急促的呼吸和他焦急的语气，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陆璟渊，都到这一步了，搞这一切有意思吗？就算你取消了所有的航班，难道我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陆璟渊避而不答，继续问她，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沙哑，“你在哪儿？”
沈昭玆没有回答，眼神冷漠的直接挂断了电话，站在原地，看着机场里人来人往，匆匆赶航班的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早就猜到他会追来了，在她终于决定放下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可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已经签了离婚证订好了机票，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头。
沈昭兹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去服务台改签。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就像与世隔绝一般，只当听不到身后的声音，办完之后转身就要走，男人高大的身影堵在她面前就像一堵墙。
陆璟渊站在她面前，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他显然是跑着进来的，气息不稳西装外套的扣子都敞开了。
陆璟渊就这样看着她，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沈昭玆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追过来干什么？”
陆璟渊看着她喉结动了动，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找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聊聊？”
沈昭玆轻轻笑了一声，鼻腔溢出了一声轻嗤，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还有什么好聊的？我不认为我和我的前夫还能够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天。”
她甚至呼出一口气，把话说的很绝，“陆璟渊，你就算是用了这种办法让我出不了国，我也会有其他办法，改签别的航班或者换交通工具，这世上不是只有飞机能出国。”
陆璟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紧紧抿着唇，下颌绷得死紧，手攥成了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他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冷漠和疏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求你。”
沈昭玆愣住了一瞬，那张向来高傲的脸上露出的前所未有的神情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两个字，居然能从陆璟渊嘴里说出来？
那个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在她面前从不低头的男人，居然会说求你？
她扯了扯唇，鼻腔里哼出一声淡淡的笑意，没说话。
她转身朝着VIP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陆璟渊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抬脚跟了上去。
赵如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看着沈昭玆和陆璟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姐可能会去国外，你们那边准备一下，无论她什么时候到，都要有人接应，照顾好她。”
那边应了一声。
赵如愿挂了电话，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把什么东西都交给时间吧，时间能抹平一切，她现在不奢望女儿能原谅她，只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
VIP休息室里。
沈昭玆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慵懒，目光淡淡地看着对面的男人，“想说什么，赶紧说，我还要去改签飞机。”
陆璟渊在她对面坐下，脸色微沉，“你不能出国。”
沈昭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仿佛在说看你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陆璟渊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想了半天，他居然发现自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
“国外不比国内安全。”
他终于开口，“就算你想出国创造一番事业，也没那么容易。”
沈昭玆挑了挑眉，听他继续说。
陆璟渊说，“国内我可以给你上好的资源，只要你愿意留下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沈昭兹听着这话觉得很好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笑意，她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他。
“陆璟渊，你不会以为，我沈昭玆离开了你，就活不下去吧？”
陆璟渊的脸色变了变。
沈昭玆看着他一字一句。
“凭我的能力，难道不会有人投资我吗？你太狂妄自大了。”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又太目中无人。”
陆璟渊的喉结滚动一下，眉头皱的更紧，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说的是，他舍不得她走，他不想让她离开。
可话到嘴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那副样子。
看到她眼里的讽刺和冷漠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着，一瞬间变得呼吸不顺畅了些。
沈昭玆看着他变幻的脸色冷冷地开口，“你求我啊，刚才不是会求吗？”
陆璟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下颌绷得死紧，下巴微微抬起那是他惯常的高傲姿态。
沈昭玆知道刚才那两个字，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再说第二次。
她本来也没指望他再说，提出这个要求，本意也是为了为难他，让他知难而退。
果然陆璟渊没在开口，沈昭兹站起身拎起包。
“我的航班已经改签完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低沉沙哑，好似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斟酌了许久才从口里说出，“求你，不要离开。”
沈昭玆的手顿住了，背对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休息室里很安静，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声音在耳边回荡。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太迟了。
这一切都来的太迟了，倘若再早一个月，陆璟渊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她去都会心软吧，但现在经历的事情太多，一切的结果都在把他们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去推动。
回不去了。
沈昭兹没有回头，办完改签后就去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