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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来了个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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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游的余温还残留在衣角里。
    又是一个春暖花芬芳的季节。
    一天,他过来说,“来一个新同事。”
    我把眼睛睁成问号。
    他说,“你竟然不知道?”
    是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不爱理闲事的那种。
    我说,“在哪里,我要去看看。”
    他说,“还是不要去了,人家会很难为情。”
    “没事,我就去转一圈,顺便看一眼,她也不知道我是去看她。”甩下这句话,我就去了。
    一分钟,回来。
    很可爱的一个小女生,刚毕业的,一双大眼镜。
    “是来接你的位置的吗?”我问。
    他说,“应该是。”
    “说什么时候走了吗?”我问。
    “没说。”
    我没接话。
    他要走了,去另一个部门。
    迟早是要走的。
    她要接他的位置,他要去别的部门。
    她与他工作交接。
    他不仅把手头的工作交给她,还手把手的教她如何操作系统。
    一清二楚,耐心而详细,如同教一年级的小朋友。
    这是我见过,最标准的交接,不缺少任何一环。
    一连几天。
    另一个同事过来给我说,“你看人家,交接的多详细,不像我,上一个人什么都没说,一扔就走了,我拾起来,啥都不会。”
    决定去看看有多么的详细。
    很好奇。
    走进他的办公室,看到他们并排的坐在一起,她操作着,他对着电脑屏比比划划。
    距离很近。
    他扭过头来,看看我,似乎在看我的表情。
    我什么也没说,转了一圈就走了。
    几天了,一直这么的交接。
    这些东西,能交接这么多天?
    感觉他有些夸大他交接的内容。
    是因为小姑娘美,想多交接?
    还是不愿意走?
    有些个浪费时间。
    临近考试,他把精力都放在这个上面。
    这让人有些莫名的心痛。
    时间多保贵啊。
    转念一想,我心痛个屁。
    他考不考得上,与我何关。
    心中坦然许多。
    他愿意这样和她交接,没有尽头的交接,这与我有何干?
    中午去他办公室,看到他和她一起交谈。
    我看到他投过来的目光,坏坏的,笑笑的,似乎是在看我吃不吃醋。
    闪过一丝反感。
    怎么可能。
    他故意提高了声音,暗示他们所说的内容,是业务内容,无关其他。
    什么嘛。
    也许怕我生气。
    何苦。
    我不在乎。
    他们说的什么话,我没有注意。
    我的存在,会不会让他们不自在?会不会影响了他们的交谈?
    想到这些,我穿越而过,闪过一丝轻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倒不在意他们之间有些个什么。
    就算有些个什么,也与我无关。
    我是一个很遥远的人。
    男人都是爱美的。
    她是个小美女。
    他爱怎么地,那终究是别人的事。
    刚回办公室坐下,他便来我的办公室。
    这么急着过来是为什么?
    莫非心虚?
    心虚个啥?
    我却不愿理他,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最终还是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也不记得。
    然后,他离去。
    他什么都没解释,我也什么都没问。
    就这样。
    从此对他的厌恶感开始上升。
    不想理他。
    之后,他便不怎么到我的办公室来。
    来了,也不像以前那样交谈。
    空气有些变味。
    一种无法穿越的冷淡,冰冻了往日的笑容。
    寒冰期。
    后面的几天,不怎么见到他。
    吃饭时也见不到。
    再过几天,终于知道,他已去了别的部门报到。
    他走了。
    他走了,都不告别一声。
    悲凉透遍全身。
    我连他要告别的资格都没有。
    呵呵,我多情了。
    我认为的那些,都是假的。
    我一直活在自己构建的情感世界里。
    一种悲哀。
    为自己深深的悲哀。
    第一次真正的生他的气。
    走了,就走吧。
    彻底从我的生活里结束吧。
    忽然想到,我的一件衣服还在他那里。他借穿过之后,再也没还给我,我也一直不好意思向他要。
    我有东西在他手里,他却没留任何东西给我。
    他没留下任何念想。
    也许,他就没想让我有念想。
    我决心把东西要回。
    刚好一个亲戚进入了面试。
    我发微信给他说,我的一个亲戚进面试,要穿衣服。
    他说,“好的。”
    两天后,那个小美女把衣服送过来。
    他都不给我送过来,还让别人中转一下。
    不生气,怎么可能。
    衣服叠得好好的,还有些洗衣粉的味道。
    我直接扔在了一角。
    他发微信,说,“衣服,给你了吗。”
    我说,“给我了。”
    他说,“好吧。”
    好吧,我不再回短信。
    一句好吧,便结束了这一段往事。
    我把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删除了,无留恋的删除了。
    之前换手机还担心丢了他的记录。
    无可留恋。
    这个季节因为他,而成为一个长长的,乏味的春天。
    一段懒懒的,无比对萧条的日子。
    一段很平淡很平淡的日子,
    闻不到一缕气味,听不到一丝声音,看不到一寸色彩。
    那样轻轻的,那样无声无息。
    许久之后再次见到他,跟他聊了两句。
    看到他有点拘束,我就走了。
    成人之间的感情,说走就走了。
    心里几丝了然。
    那天下了场春雨,风摧桃花,看着满地的花瓣,有些个伤感。
    女人就是乱伤感的动物。
    为他伤感。
    风,把春天剥落成一片片花瓣,
    时光,把他风化成一片片身影。
    心头一颤,有些心痛。
    那一刻,我感到他的背影是冷的。
    是的,冷的。
    黑色的衣服。
    黑色的影子。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明明暗暗,牵牵绊绊着我的目光。
    是的,我记住最多的就是他的背影。
    流离的背影。
    晚上,我写下《前世的童话》,为他。
    ******
    晨风,
    吹不动尘世的心,
    吹乱了长发,迷住了双眼。
    阳光,
    照不透一个人,
    斜切成一面身影,与行者淌洋。
    人心,怎么能记得起这一世的了然,
    不如相忘于江湖。
    从此天涯与海角,只剩一个梦的距离。
    你我皆是前世的童话。
    ******
    告别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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