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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做了一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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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柔和,山风凛冽。
    董白跌跌撞撞,高一脚低一脚地走在荒僻的山路上。
    那次,她下定决心要在山里守候林雪松。
    也是这样的夜晚,但她的心里却是明亮亮的。
    现在,山路依然是那样的山路。
    可她却觉得那么地难走,虽然有月光,眼前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想象着林雪松醒来后不见了她的凄凉景象,心中大恸,边走边哭。
    那可能就像孩子醒了不见了妈妈的景象吧。
    她遵从林老太太的指示,没有走大路,走了小路,路边,果然有林老太太派来的车。
    林老太太早晨交代过,让她务必走这条小路。
    女司机看到董白,就打开车门。
    这是林老太太的专职司机。
    董白坐了进去。
    车一路直接开到了江北市汽车站。
    到了车站,女司机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太太说了,让你把那段视频发给大少。”
    “好,我知道了。”董白的声音虚飘飘的,目光也没有焦点。
    女司机又说:“老太太说,让你早点回扬州去,回去后,然后再随便去哪里,最好别让大少找着,不然的话,恐怕对董小姐不利呢。”
    “我知道了。”董白转身走进了火车站售票大厅,她对女司机的威胁很不以为然。
    那女司机一直盯着董白买到了车票才走了。
    车下午两点才出发。
    董白坐在候车室的排椅上,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心里就像长了草,草又被狂风吹得乱糟糟。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除了这个西北小城。
    她似乎再没有去处了。
    那个扬州的家,她是一点也不想回去了。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在这个西北小城多待一天。
    为了不让林老太太知道她逗留在火车站,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在离火车站很远的地方找了一家小旅社住下。
    旅社的卫生很差,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霉味。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床单上铺了自己的旧衣服,就躺在了上面,很快,她就睡着了。
    也许是身心俱疲,她这一觉,竟然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房间,又朦胧又虚幻,如同做了一场大梦。
    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
    脑子里混沌一片。
    她的心莫名地狂躁不安,就如同溺水了一般。
    她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到了这儿。
    狂躁过后就是可怕的空虚,空虚得就像洪水过后的家园一样可怕。
    她站在窗边,望着窗下熙攘的人群,竟然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跳下去。
    然而,最终还是理智遏制了这可怕的冲动。
    她闭上了眼睛,待自己的心跳归于平静才慢慢地睁开。
    再睁开眼睛时,她惊奇地看到了对面的一个小院子。
    那竟是她和林雪松住过的那个小院子。
    院中的梨树看起来那么亲切。
    也许是下意识吧,抑或是冥冥之中自由安排,她找的这家小旅社竟然就在那个小院子附近。
    小院子里一切依旧,只是那棵梨树已经掉光了叶子。
    她多么想去那个小院子里去看看。
    但还是立马否定了这个念头,她担心林雪松会去那儿找她。
    就这样,她远远地看着那个小院子。
    就像看着大海里的一叶孤舟,虽然就在她眼前,却不能近前。
    她退了房,在一家小餐馆里吃了简单的早餐,就决定离开这座西北小城。
    刚出了小餐馆,却看到一个焦躁乱走的女人。
    “杨阿姨?”董白迎过去,“您怎么在这儿?雨迟呢?”
    她觉得这个时候杨妈不应该独自在这儿,杨雨迟就要要和林雪松结婚了,杨妈来城里转,也该杨雨迟林雪松陪同着才是。
    看到董白,杨妈好像看到了亲人,抓住董白的手,哇地一声就大哭起来:“闺女,我对不起你呀,雨迟让人绑架了,这是我的报应啊!我该咋办啊?啊呀呀……这可要了我的老命啦……”
    杨妈哭得伤心极了。
    她边哭边一连串地说着话。
    由于是方言,董白不怎么听得懂,又加之杨妈着急,说得颠三倒四,董白更是如坠五里云雾,根本听不出来杨妈究竟要表达什么。
    听了半天,她算是听出重点来了——杨雨迟被绑架了。
    不过,她有点不相信,杨雨迟怎么会被绑架?
    她当即给杨雨迟打电话,果然真的打不通。
    为了能更清楚地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她又把杨妈带回了她昨晚住过的小旅社。
    “杨阿姨,你别急,慢慢说。”
    在杨妈哭哭啼啼地描述中,董白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原来,前天傍晚,杨雨迟是被杨妈打电话骗回家的。
    杨雨迟正在餐馆里忙活,杨妈一个电话打过去,说杨奶奶病得快咽气了,要见她最后一眼。
    接了电话,杨雨迟什么也顾不上了,就像上次回去救董白一样,骑了摩托就往回赶。
    虽然林雪松已经给她这个店长配备了座驾,但她还没驾照,不敢开,说等一阵子要去学驾照的。
    恰好白天冷峥过来吃饭的时候,把他那辆摩托骑来,说是要她帮着卖到废品收购站去。
    她还没顾得上卖,正好派上了用场。
    恰恰是杨雨迟骑摩托回家的这天晚上,杨庄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件——村里李家的女人,深夜把三个孩子扔在了自家的水窖里淹死了,其中最小的一个孩子才三岁,是个女孩。
    之后,那女人也跳水窖自杀了。
    第二天,李家的丈夫回来,将母子四人埋葬后,就喊来推土机将四间土房子推平了。
    然后,那丈夫就回城里了,人们都发现,那丈夫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之色,都很气愤。
    听说那丈夫这几年在城里做生意做得很大。
    还听说,那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
    家里的女人是听说了这事才万念俱灰带着孩子们集体自杀的。
    听着杨妈的述说,尽管董白很为那母子四人难过,但也糊涂了:“可是,杨阿姨,你说的这事,和雨迟被绑架有什么关系呢?”
    杨妈忽然就放声大哭起来了:“哎哟,是她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这事儿,她只和我说了。”
    杨妈哭诉着,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原委讲出来。
    董白虽然不怎么懂杨妈的方言,但也隐约听懂了杨妈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了。
    原来,村里那李家母子四人不是自杀的,而是他杀!
    而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就是杨雨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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