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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飘飘眼睛里充满了仇恨：“大家看到了，就是这个人，就是她昨晚带着两个男人把我的娃娃和我填进了水窖里！我不想死啊，我的娃还那么小……”
“我可怜的娃啊……”柳飘飘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但声音却不是她的，而是李大姐的。
人们都咬牙切齿义愤填膺地盯着柳飘飘，都似乎明白了。
这女的不就是上午和李文忠在一起的那个吗？
她也太毒了，竟然赶尽杀绝。
人们自主地将柳飘飘团团围住，不放她走。
可柳飘飘好像也不想走，她还在数说着，数说着她和孩子们是怎么死的。
也就是说，她数说着李大姐和孩子们是怎么死的。
是被她怎么害死的。
她把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
人们越听越激愤。
女人们抚着胸口，痛恨柳飘飘的手段残忍，更心疼那几个孩子的惨死。
也有几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攥起拳头要打柳飘飘，却被他们的女人们拦住了：“别动手，让王法处置她吧。”
有人已经报了警。
“就是这个人，把我的娃儿一个一个地扔进了水窖……”柳飘飘哭一声说一句。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凶手杀了人，却在公众面前揭发自己的罪行。
这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
柳飘飘刚揭发完她自己的罪行，远远地就听到警笛声呼啸而来。
警车一到，柳飘飘就俩眼一翻，躺倒在地。
人们看到警车，都簇拥过去，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个不停。
几个警察都被这群人搞糊涂了。
最后，人们推选出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人跟警察说了这事。
几个警察听了这话，都惊住了。
他们看着躺倒在台上的那个衣衫褴褛光着脚的女人，脸上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办案是讲人证物证的，单凭村民的话，不能下定论。
这时候，柳飘飘慢慢地从台上爬起来，茫然地望着众人，好像神游天外。
杨雨迟也来了，她拉住警察指着柳飘飘一个劲儿地说：“快抓住她，我亲眼看到的，她就是凶手。”
警察们面面相觑。
他们瞧着杨雨迟也像个神经不正常的人。
最后，警察只得把杨雨迟和柳飘飘都带到南山派出所去问话。
奇怪的是，到了派出所，柳飘飘却又恢复了正常状态，一点也不承认是她杀了李家母子四口，只说她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杨雨迟到了派出所，除了不停地说“快抓住她，她就是凶手”，再别的都说不出来。
尽管有之前村民的说法和指证，但警察都讲的是证据，没有证据，仅凭几个村民的说法，很难断定柳飘飘就是杀人凶手。
而且，现场又找不到任何关于柳飘飘杀人的证据。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柳飘飘确实是和李文忠同居在一起，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李文忠也被叫去问话。
杨妈担心杨雨迟，赶到派出所将痴痴呆呆的杨雨迟接回来。
到了家，杨雨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
梦中，身上一阵一阵的疼。
她被疼醒了。
睁眼看到杨奶奶正拿着一把桃树枝在她的浑身抽来抽去。
杨雨迟被打急了，一边躲着杨奶奶的桃树枝，一边喊：“奶奶，你打我干啥？”
见杨雨迟醒了，杨奶奶扔下桃树枝，一把把杨雨迟拉到怀里：“我的胖妮儿可算是回家了。”
杨奶奶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又是哭又是笑。
在杨奶奶的哭声中，杨雨迟涣散的心神渐渐聚拢。
她摸了一把脑门，瞅着杨奶奶，忽然问杨妈：“妈，我记得你打电话说我奶病重，让我赶紧回来，你这是骗我呀，我奶奶这不好好的嘛！”
她带着气问杨妈。
心里对杨妈老大的不满意。
半夜三更哄着她回来，还要说是奶奶病了，有这么咒婆婆的媳妇吗？
杨妈却说：“我的闺女我不能骗呀。”
杨雨迟也不想和杨妈说啥，直接找手机。
杨奶奶忙不迭地把手机递在她手上，还不忘责备：“现在的年轻人呐，手机比爹娘都亲。”
杨雨迟接过手机，就拨通了南山镇派出所的电话。
一连打了两遍都没有人接听。
杨雨迟气得直跺脚。
“给谁打电话呢？”杨妈问。
“派出所。”杨雨迟心情压抑地说，她昨晚看到的那一幕还在她的脑子里。
而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一点都不记得。
她望着杨妈、杨奶奶，悲哀地说：“妈，奶奶，告诉你们一个可怕的消息：李家娘儿几个昨晚被柳飘飘给害死了。”
杨妈赶紧制止杨雨迟，不让她再说下去：“你别说了，我们都知道了。”
“啊？知道了？”
为了防止杨雨迟再犯病，杨妈哄杨雨迟说：“你不要再想这事儿，那个柳飘飘早已被抓了。”
杨雨迟瞧了瞧杨奶奶，想要证实一下，因为她一向不怎么相信杨妈。
杨奶奶也点点头：“柳家那丫头是被公家人带到派出所去了。”
杨雨迟这才放心了，但心里还是很不平：“这柳飘飘，判她死刑都是便宜了她！”
“好了，你别管这些了，你都快要结婚了。”杨妈终于把主题说出来了。
“结婚？”杨雨迟纳闷，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我和谁结婚啊？”杨雨迟觉得杨妈在异想天开。
“和雪松啊。”杨妈笑着说。她对林雪松那可是一千二百个满意。
“你说的这都是啥？我不是跟你说了，那次和林雪松结婚是为了讨林老太太高兴，林雪松他喜欢的是董白！你现在见他好了，又想让我给董白搞破坏啊？你咋这样啊？我的妈咋是这样的啊？”杨雨迟苦恼极了，直勾勾地盯着杨妈，简直不敢相信杨妈会说出这话。
杨妈被女儿盯得不自然，瞅瞅杨奶奶，那意思，您老人家给帮着说句话啊。
杨奶奶拉起杨雨迟的胳膊：“胖妮，这不是你妈说的，是林老太太说的，她已经定下了腊月二十八，你和她孙儿结婚，这不已经初十了吗？还有十八天了。”
“奶奶，你开什么玩笑，林老太太早死了。”杨雨迟以为杨奶奶老糊涂了，忘了林老太太已经死了的这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