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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着身后浓郁的药味，权珒并未回头，只淡淡道，“国君身体不好，还是早些将药喝了吧。”
“逆子！你不得好死！咳咳咳……”北明国君气的猛咳了几声，金公公在旁帮他顺了半天才缓过来。
“不管成不成，我都已经在做了。”权珒面无表情。
“可惜你这步棋还是走的太心急了，你今日就是将孤王斗倒又如何？”抬手指着外间，北明国君道，“明日老大，老三回过味来，你又如何逃过他们两个的围剿吗？到头来还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权珒一向韬光养晦，这一步走的虽然抓住了时机，却还是太早了。
他若想动手，最起码要等大王子或者三王子其中一个倒台后。
二打一可不是玩笑的。
“那是臣的事，就不劳国君操心。”权珒眸光平静，并与惧意。
北明国君忽然想到什么，眉峰一扬，“你是为了那个女人吧？”
“那也是臣的事，更不牢国君费心。”
北明国君看了他片刻，“罢了，看在你娘的面上，孤王姑且饶你一命，你现在退去，孤王便当什么都未发生。”
“国君这话说反了，”权珒笑了，“臣今日既然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就没有想过走回头路。”
说完，权珒对手下喝了一声，“把药给我……难得父子君臣一场，这一回，臣亲自伺候国君吃药。”后半句是对北明国君说的。
身后的人捧着药碗上前，递到权珒手中。
“行。果然够狠。”
权珒拿过药碗，扔了碗里的汤匙，抬步上前。
…
“娘娘，您不能进。”
“淑妃娘娘！”
外间传来一阵杂乱，殿门再次被人推开。
淑妃娘娘站在内殿门口，一袭烟水百花裙，慢垂霞袖，急趋莲步，几近粗暴的挥开了门口禁卫：“你不能杀他！”
禁卫军忌惮淑妃，不敢硬来。
“谁让你们放人出来的？”权珒紧抿薄唇，面色难堪，“来人，护送淑妃娘娘回窈淑殿！”
禁卫军上前，便想要押人。
淑妃娘娘忽然喊了一声：“他是你的父亲，亲生父亲，你杀了他会遭天谴的！”
万籁俱寂。
权珒僵住了。
北明国君僵住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愣住了，看向淑妃。
淑妃漂亮的眸子慢慢的红了，她攥着拳头，一字一句道：“当年，当年……是我吃了催产药，太医院的那些太医的脉都未诊错，没有隐瞒！迟儿你本就不是足月而生，你是早产儿。”
“……娘娘搬出这套说辞来，是觉得儿臣傻吗？”权珒说完，提高音量厉喝一声，“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请淑妃娘娘回宫？！”
这般场面，本来就不该让她看到的。
“不！”淑妃娘娘提高了声音，“不是的……不是的！迟儿，你听娘说，犹言部可汗是墨绿色的眼眸，只是瞳孔颜色深，在阳光下发褐，可他的的确确是墨绿色的眼珠，断不会和我生出你那般一灰一褐的异瞳。”
“况且……族里巫医与他诊过脉，可汗他很难孕育子嗣……”巫医的话也是委婉了，这种事，谁敢实打实的说出来，没得找来杀身之祸。
其实，她与可汗成亲两年，从未孕育子嗣，这便是最有利的证据。
“你若不信，大可去找当年犹言部的那名巫医问个清楚！”
“啪——”药碗无力脱手，在金砖铺满的地面上砸的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