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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强冲永夜囚笼(第1/2页)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若遇到东方灵虚境级别的存在——逃。不要犹豫,不要回头,拼尽全力逃。你们四个加在一起,也不够灵虚境一只手拍的。”
四个人的额头再次贴地,齐声应道:“谨遵陛下之命。”
他们爬起来的时候,身体依然弯着,不敢完全站直。
退后三步,才敢转身,转身后依然不敢抬头,弓着身子快步向甬道走去。
直到走进甬道,被幽蓝的灯光吞没,四个人才齐齐吐出一口长气,然后对视一眼,每个人眼中都是劫后余生的心悸。
甬道里响起四声轻微的破空声,四道黑影如四缕黑烟,贴着地面掠向石门之外。
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十二把椅子空出了四把。
剩下的八位血族依然低着头,不敢动,不敢看,甚至不敢呼吸。
棺材里的那双竖瞳缓缓转动,扫过剩下的八个人,最后停留在四个女性血族身上。
“艾琳娜。”
一个穿着深红色晚礼服的女人站了起来。
她的头发是火焰般的红色,盘成高高的发髻,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
她的面容精致得像文艺复兴时期油画中的贵族少女,但眼角的冷意和瞳孔深处那一抹幽紫色,暴露了她的真实身份。
“卡蜜拉。”
第二个女人起身。墨绿色的礼服裹着她纤细的腰肢,黑发如瀑垂在肩头。
她的五官比艾琳娜更加柔和,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渴望。
“薇拉。”
第三个女人站起来。穿着幽紫色礼服,金发碧眼,面容甜美得像教堂唱诗班里的天使。但如果仔细看她的眼睛,会发现那甜美之下藏着一条毒蛇。
“伊丽莎白。”
第四个女人最后起身。
她的礼服是漆黑的,与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银发银眸,面容冷峻,像一尊冰雪雕成的女神像。
她的气质与其他三人截然不同,没有妩媚,没有渴望,只有一种近乎绝对的冷静。
四个女人走到棺材前,单膝跪地。她们的姿态比四位侯爵从容一些,但依然不敢抬头直视棺材中的那双竖瞳。
“陛下。”四人齐声。
血皇的声音直接传入了她们的意识中,没有在空气中传播。
“你们四人,出去一趟。找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带回来。”
艾琳娜的睫毛颤了颤。“陛下,是要……”
“本皇要强行冲破永夜囚笼。”
四个女人的身体同时一震。卡蜜拉猛地抬起头,又迅速低下去,声音颤抖。“陛下……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精血……您的躯体……”
“撑得住。”血皇的声音斩钉截铁,“撑不住也得撑。东方已经有两个灵虚境了,本皇再不出去,等他们腾出手来,血族千年大计又要功亏一篑。”
“千年前被人一掌封印,五百年前被人加固封印,本皇在这个棺材里躺了整整一千年。一千年!”
棺材猛地一震,整座山腹都跟着晃了晃,穹顶上的钟乳石叮叮当当掉下来好几根,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粉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9章强冲永夜囚笼(第2/2页)
八位血族匍匐得更低了,几乎要融进地面的影子里。
“本皇等够了。”
那个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杀意。
“去吧。你们四人都是子爵,永夜囚笼困不住你们。记住,不要惊动东方的武者,尤其不要惊动昆仑山的人。找童男童女,在西方便好,找那些没有武者庇护的地方。”
四个女人齐声应道:“谨遵陛下之命。”
她们站起身,倒退三步,然后转身走向甬道。深红、墨绿、幽紫、漆黑,四道身影如四朵绽放于暗夜的花,消失在幽蓝的灯火深处。
大厅彻底安静了。
只剩下八个血族伏在长桌两侧,和棺材里那双缓缓闭合的竖瞳。
黑暗中,响起一声低沉的叹息。
“神秘的东方……”
血皇的声音变得悠远,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冥冥中的命运。
“难道我们血族的劫,就是这一世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钟乳石上的水珠,滴答、滴答、滴答,像一座永不停歇的钟摆。
………
同一时刻,东方,长白山脉——白头峰。
这是朝鲜半岛境内的最高峰,海拔两千七百余米。山顶终年积雪,即使在盛夏七月,峰顶依然是一片银白。
狂风从西伯利亚吹来,裹挟着冰晶雪粒,在山脊上拉起一道道白色的雪雾。
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山峰的顶部,存在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那是一座阵法。
那阵法藏在雪层之下,藏在山体内部,藏在一个天然形成的冰洞深处。
冰洞的四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那些阵纹的笔法与昆仑后山的两界通幽阵如出一辙,但又有着微妙的差异——昆仑的阵法是用来封印通玄古路的,而这里的阵法,是用来感知的。
感知什么呢?
感知这片大地最东端的一切异动。
冰洞的中央,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人,看面容不过四十余岁,穿一身灰白色的麻布长袍,长发披散,胡须拉碴,面容清瘦。
他的双眼紧闭,呼吸悠长而平缓,周身没有一丝真气波动,像一块与雪山融为一体的石头。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了?
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更久。
白头峰上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他身上的麻布长袍被冰晶覆盖又被体温融化,融化了又被重新覆盖,反反复复,那件袍子已经变成了一种介于布与冰之间的奇特材质。
他的头发和胡须上也结满了霜,远远看去像一尊冰雪雕成的塑像。
但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生气的人,在血皇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睛也睁开了。
那是一双很普通的眼睛。
不大,不亮,没有任何神光流转,甚至有些浑浊,像一个在田间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农。
但这双普通的眼睛里,映出了一个画面——遥远的西方,亚得里亚海的深处,一座无名小岛上,一股压抑了千年的黑暗气息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