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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朗的眼里闪过复杂之色。
听到这句话，他是不是该松一口气？
可为什么，心里会有些不痛快。
不过还好，也就是一点不痛快。
比起每天只要看到她就会不自在要好接受多了。
许霁：“所以，别把那件事放在心上，我就是气你让我离开公司，所以故意耍你的。”
顾思朗眸色沉沉。
“以后，别这么无聊。”
许霁扯着嘴角，“嗯哼，我保证。”
顾思朗：“没别的事，就去工作吧。”
许霁点着头。
“好啊。”
顾思朗是看着她离开的。
直到消失，她都没有回一次头，甚至在碰到同事时，还像平常一样，大大咧咧地打着招呼。
看来，那天她是真的在耍着他玩。
而他，竟然差点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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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顾思朗在地下车库再次碰到了许霁。
不过她的身边还有一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长得很清秀的男人。
许霁看到顾思朗后，将手挂在了男人的手臂上，拉着他过来了。
“顾总。”
顾思朗的目光在她勾着的手臂上落了落。
许霁：“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又对那个男人说道，“这就是云启的总裁，顾总。”
男人伸出手，“你好，顾总，久闻大名。”
顾思朗没有跟他握手。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其实没事。
只是不想看到不想看的画面。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看到。
许霁还是追了上来，抵住了顾思朗准备关上的车门。
“顾总。”
顾思朗突然有些心烦。
许霁：“那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让你误会了。”
顾思朗松了松领口。
“没事，都过去了。”
“但你好像总在避着我。”
“有吗？”
许霁伸出手。
“我们还是好搭档，对吗？”
顾思朗目光微滞，抿住了唇。
许霁歪着头，带着笑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可爱。
“握手言和吧，我们还得继续并肩作战呢。”
顾思朗最终伸出了手。
交握的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扯着他的心脏不舒服了一下。
她的手很细，也很软，却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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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顾思朗发现，许霁好像收敛了很多。
不再跟他顶嘴了。
也不会跟他争执什么。
即便是工作上有意见不合，也会耐心地跟他解释。
见到他会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顾总”。
一起应酬时，也会保持得当的距离。
外人开他们两个的玩笑时，她也会主动解释。
永远是那句话。
“我跟顾总，就是工作上的搭档，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哦，你们这样讲，万一我男朋友吃醋了怎么办？”
然后会笑得没心没肺的。
但其实那天后，顾思朗没有再见过她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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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一年。
除夕之夜，万家灯火通明，灯笼高挂，年夜饭飘香。
远行的人回到了江阳这个故乡。
而有些人，却不知道，离开了江阳该去哪里。
顾思朗一直都觉得，自己其实是很幸运的一个人。
虽然失去。
但也在得到。
她得到了一个好姐姐，好姐夫。
得到了真正的朋友。
他们怕他孤单，怕他一个人胡思乱想，所以会经常拉着他们聚餐，聊天。
大年三十这天，也会早早地通知他，要回家吃饭。
当他看到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就等着他回来时，他突然很想落泪。
这人世间最动人的，莫过于在冰天雪地里感受到的那份无私和温暖。
家。
真是一个好美丽的文字。
路过玩具商店的门口，顾思朗将车子停了下来。
上次他帮小外甥预定的那款玩具，不知道到货了没有。
玩具店的隔壁，是一家咖啡店。
除夕之夜，都还在兢兢业业地营业。
顾思朗随意地扫了一眼，目光突然顿住。
他如果没看错的话，里面靠角落坐着的人，应该是许霁。
窗外的繁花和热闹，完全遮盖不住她身上散发出的孤寂和落寞。
顾思朗不知道为什么会走进去。
等想明白这个问题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一个人？”
许霁的脸上闪过的错愕很快消失不见，勾起的笑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顾总，这么巧。”
顾思朗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男朋友没有陪你？”
“他回老家了。”
“你没跟他一起回去？”
“我又不打算跟他结婚，就没必要回去见他的父母了。”
“那怎么不回老家？”
许霁沉默了几秒。
“我爸我妈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又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我呢。”
她苦笑着哼了一声。
“就成了那个多余的人。”
“不过呢，我还算幸运，他们虽不要我，但还是会给我钱花，有了经济上的支持，我跟着外婆过得还算不错。”
“只可惜......”
许霁撑着下巴，看向了窗外。
窗外人来人往，看起来真热闹。
可这些热闹里，没有一份是属于她的。
“外婆走了，我也就没家了。”
“那时候心甘情愿地跟着那个王八蛋去国外，就是因为相信了他说会给我一个家。”
许霁苦笑。
“是不是很可笑？”
顾思朗没有接这个话题，看了一眼早已经冷掉的咖啡。
“晚上就吃这个？”
许霁将思绪回拢。
“我不饿。”
“我姐让你去，为什么不去？”
还骗她说今天跟男朋友在一起。
真是个会撒谎的女人。
许霁：“我怕我去了，你又要不自在了。”
顾思朗微微怔了怔。
“那件事，我早就忘了。”
许霁的唇角挤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那就好。”
两人沉默了很久。
顾思朗再次开口。
“你其实没有男朋友。”
许霁喝了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
真苦。
真难喝。
“有啊，你不是见过？”
顾思朗的目光落在那双没什么光彩的双眸上。
“许霁，你当我是傻子吗？”
许霁轻哼了一声。
“你不是傻子吗？”
顿了几秒。
“不好意思，又对顾总不礼貌了。”
顾思朗微微皱眉，静默半晌。
“去吃饭吧，柏轩的一个朋友，开了一家泰国餐厅，去尝尝。”
许霁心下微动。
“我们？”
“嗯，你跟我。”
“你不是吃过了？”
“我还可以再吃。”
“就为了陪我？”
“嗯。”
“理由。”
他没有说出理由。
但她还是跟着走了。
路上的时候，他问出了一直不太确定答案的问题。
“那天，你真的只是耍着我玩？”
她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你猜。”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