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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秦千戈就看到了这具随着波浪摇摆的尸体，其实也不是秦千戈，而是辰煜看到的。
既然确定了后面的海兽只是驱赶，辰煜就不耐烦控制宝船了，找了罗衣手底下一个傀儡顶上去，自己就随便看看了。
这一看可不就看见了冰凤。
“熟人呀。”，辰煜一挑眉，抽空就把人给拉上船了。
上来给翻了个身儿，有点遗憾的说道，“怎么在海水里泡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肿胀什么的。”
舒维冷眼瞧着，对霓裳楼的厌恶达到了极致，“飘了那么久，不死也活不了。”
辰煜抬起头惊奇的看着舒维，这算是他从舒维嘴里听到的难得的刻薄话语了。
“死不了。”，他也不在乎，“好歹是霓裳楼月容的手边人，说不定能套出什么话来。”
“看着金蚕茧，不是心腹都说不过去。”，秦千戈啧啧称奇，伸手从冰凤身上撕下一层淡金色泛白的薄膜来。
“可惜了。”，辰煜心痛的瞧了一眼，“千戈，出来看看。”
船舱内，秦千戈睁开眼睛，快步走出去。
“被一箭贯穿了丹田，即便活下来也不能修炼了。”，秦千戈大致看了一下伤口，下了结论。
“呵。”，舒维冷笑一声回到船舱里。
秦千戈就看辰煜，“看来霓裳楼惹了众怒了。”
辰煜就摆手，“都到这地步了，知道真相的谁能不怨。”
“对了，你之前说霓裳楼内不太平，果然现在就出事了。”，辰煜眼睛亮晶晶的，兴致勃勃的和秦千戈说话。
“你这么肯定冰凤是被内部人伤的？”，秦千戈好笑的看着辰煜。
“那到底是不是？”，辰煜斜睨了秦千戈一眼，高傲的不行。
“我们这里猜来猜去的有什么乐趣，不如直接问。”，秦千戈心里软的不行，哄着他，“喏，她醒了。”
辰煜看过去，果然瞧见冰凤迟缓的睁开眼睛，好大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冰凤以为她死了，然而没死，却恨不得死了算了。没有丹田，没了修为，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偏偏辰煜还不给这个心如死灰的死人一点清净，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根棍子，在她身上戳。
“你是被什么人打的？”冰凤本不想理会，但是却耐不住辰煜不停的戳。
叫她这个绝望的人也忍不住生了几分火气，“你管是谁，被毁了丹田的又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辰煜理所当然的说道，“还没谁能毁了本尊的丹田。”
“但是你不想复仇吗？”
想，她当然想！
冰凤眼中爆射出光芒，但是下一瞬又熄灭了。
好像风中的烛火，一瞬被压灭。
尊者！
秦千戈挑眉，“如果你想死，随时可以从船上跳下去。”
说完他拉着不情愿的辰煜离开。
“不是说要问她吗？”，辰煜有些生气，“你不要仗着我宠你就想糊弄我！”
“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来。”，秦千戈看着辰煜表达不满，“你猜的没错，是内部人动的手。”
辰煜先是得意，又是疑惑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秦千戈不答反问，“若是一个修士的丹田被毁，有人能帮他复仇，他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辰煜果断摇头，“除非她有理由放弃。”
说着辰煜恍然大悟，“看不出来她对霓裳楼的感情还挺深的，月容那个女人还挺得人心。”
就是这样，冰凤在霓裳楼里本来就是极为靠近月容的修士之一，能叫她这般也就只有和她地位相当，同样被月容重视的其他修士之一了。
回想当时霓裳楼的修士，秦千戈很快锁定了一个修士。
红绣球的主人，华凝。
看来不论这一次结果如何，霓裳楼，要败了！
很快秦千戈也顾不上琢磨这些东西了。
终于，原本一望无际的海面出现了一抹异色，黑色的漩涡出现在海面上空，只有一只眼睛大小。
看得秦千戈心底一阵发寒，好像深渊爬出的巨兽，瞪着一只眼睛瞧着它的猎物。
与此同时，身后追逐奔跑不休的海兽也停了下来，将他们围住的同时也惶惶不安的不敢散去。
秦千戈也和处在漩涡周围的修士汇合了，比进来的时候人少了许多，不曾见过的修士也多出许多，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不安的情绪。
掌柜看见秦千戈过来，第一个上前，“你们也来了。”
秦千戈叫罗衣打开屏障，放掌柜三个进来。
掌柜的也不犹豫，直接进去。
看着秦千戈他们俱在，不由叹了一口气，“好歹是都还活着。”
秦千戈默然，可不是还活着吗？
尽管丢了一只胳膊，秦千戈看掌柜身后的两个修士，身上都有伤，严重的缺了一只胳膊。
“霓裳楼楼主呢？”，秦千戈问道。
掌柜摇头，脸上都是疲惫，“不清楚，从进来秘境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她了。”
秦千戈点头，想着船舱里活死人一样的冰凤。
另一边，在海兽的大后方，月容站在高空中，华凝慢慢的走上来，站到她的身后恭敬的低下头。
“还没找到？”，月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冷淡。
华凝温顺的回答，“属下无能，尚未找到冰凤。”
说着跪下来，“请楼主责罚。”
月容却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就给了华凝巨大的压力。
身上的鲛人纱被冷汗浸湿，头愈发低的恭敬。许久，对于华凝或许是一个世纪，她终于听到了月容的声音。
“罢了，时间来不及了，你下去吧。”
“是，多谢尊者。”，华凝都不敢松一口气，无比恭敬的退了两步，正常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月容的神识高高在上的看了她许久，直到她的身形消失在海兽之后。
月容轻笑一声，手中是一颗淡绿色的石头，里面一缕头发丝细的冰蓝色火焰若隐若现。
“放心。”，月容脸上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看着石头的目光像是看着自己的稀世珍宝。
“你准备好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从四面八方朝着月容挤压过来，声音的主人却不见踪影。
“放心，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最后一步也是唾手可得，你还在担心什么？”，月容翻手将石头收在袖子里，淡定的回答。
“人妖有别，我怕你最后反咬我一口。”，那声音又响起，这一次说不出的嘲讽和冷意。
“这话我还给你。”，月容嗤笑一声，罕见的尖锐，“既如此，你当初就别找上我做这个交易。”
“别这么生气，互惠互利的事情。”，那声音温和下来，似乎也在稳住月容的情绪，“等到事成，我不会亏待你的。”
月容笑了一下，“但愿你不要忘记了今天的话。”
“自然不会，只要你助我出去。”，那声音志得意满，似乎看见了自己重获自由的一天。
月容的神情已经恢复平静，平静的眼中划过一抹诡异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