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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第295章源境之悟(第1/2页)
那一战，辰大海败了。
他拼尽了全力，文明之心燃到极致，拆解法则、星辉之种、源文明火种三力合一，可在那只漆黑巨掌面前，依旧像螳臂当车。若非源老在最后关头，燃烧自身本源之力，硬生生替他挡下了那必杀的一击，他恐怕，早已陨落于那裂缝之前。
破渊号狼狈地撤回星盟。舰身上，多了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那是被那巨掌的余威扫中的结果。整艘星舰，像一条遍体鳞伤的伤兽，喘着粗气，回到了母星的港湾。
辰大海盘膝而坐，闭目疗伤。他的伤势极重，经脉寸寸断裂，丹田中的四股力量，都萎靡了大半。可他顾不上这些，一双眉头，拧得死紧，神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这一辈子，败过。可从来没有败得这么彻底过。
以往他也输过，输过招式，输过算计，可从来没有输得这样——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那只巨掌甚至都没认真，便把他压得抬不起头。这种无力感，比身上的伤，更让他难受。
“哥……“辰星守在他身边，眼圈通红，却不敢多劝。她知道，哥哥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
“我没事。“辰大海睁开眼，冲她勉强笑了笑，“一点小伤，死不了。“
“主人，“源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透着心疼，“那只巨掌的主人，实力远超你的想象。它当年能与源祖正面抗衡，又在黑暗中苟了这不知多少个纪元，如今的它，比当年，只会更强。以你如今的状态，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老夫那日替你挡下那一掌，也是拼了本源。“源老苦笑道，“短时间内，老夫，也护不了你第二回了。“
这话，等于是把最坏的局面，摊在了辰大海面前。没有后援，没有退路，唯有他自己。
“我知道。“辰大海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没有半分怨天尤人，只有一种被彻底打醒后的清醒，“但我不能退。这片星海，是我一手建立、一手守护的地方。我退了，星盟怎么办？星海学院怎么办？辰星怎么办？我身后那亿万信我的人，又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退一步，它们就万劫不复。这个头，我开不起。“
他想起那些在星海学院里，仰着笑脸叫他“院长“的学生；想起那些在星盟旗帜下，誓死相随的将士；想起蓝星那颗他出发的、如今已被他庇护在羽翼下的母星。这些人，这些星，把命，把希望，都交到了他手上。他若退了，便是辜负。
他辰大海，从来不是个会辜负别人的人。
“主人不必气馁。“源老缓缓说道，金芒流转，“你虽败，但并非没有胜机。这一战，你输的，不是胆气，不是意志，只是修为——是境界，还没到。“
“那东西，活了不知多少个纪元，站在你面前，是一座你望不到顶的山。你输，不丢人。“源老沉声道，“可你若就此跪了，那才是真的输了。“
“我知道。“辰大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我辰大海，还没学会跪这个字。“
它顿了顿，抛出一句让辰大海精神一振的话。
“还记得老夫当年，在源老之地，赠你的那部‘源典‘吗？“
“源典……“辰大海目光一动，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光，“你是说，参透源典，臻至源境？！“
“正是。“源老缓缓说道，“你如今，拆解法则虽已大成，能拆万物结构，可你终究，还没跨过那道门槛——源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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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一字一句，为辰大海，也是为他自己，点明那条唯一的胜路。
“若你能参透源典，臻至源境——你便能拆解万物本源，重塑万物。到那时，你眼中的世界，将不再是结构，而是本源。那只巨掌再强，它也有本源。你拆它的结构，它不在乎；可你若能拆它的本源——它便未必，是你的对手了！“
“拆它的本源……“辰大海喃喃重复，只觉得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他眼前缓缓打开。
他这才明白，自己之前输得，一点都不冤。他一直在用“拆结构“的法子，去对付一个“本源层次“的存在。这就像拿刀剑去砍一座山，再锋利，也砍不动。你以为你在攻击它，其实你连它的边都没摸着。
“源境之上，万物皆为本源。“源老缓缓道，“星辰是本源，法则是本源，便是你我，也是本源。到了那个境界，你看一只手，便不再是一只手，而是一团本源。你拆那团本源，它再强，也得散。“
唯有踏入源境，他才真正，拥有了与那东西掰手腕的资格。
“源境……“辰大海缓缓握紧拳头，眼中燃着一团炽烈的火，“好！那我便，闭关参悟源典！不臻源境，誓不出关！“
他说这话时，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是那种看到了一线胜机、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的兴奋。败得越惨，这股火，便烧得越旺。
“辰星，“他转头看向妹妹，“我闭关这段日子，星盟的防务，交给你和秦无双、追星客老前辈。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我。“
“哥，你放心。“辰星重重点头，眼眶虽红，语气却异常坚定，“有我在，谁也别想踏进你的闭关之地一步。“
“主人且慢。“源老却及时泼了一盆冷水，提醒道，“参悟源典，非一日之功。源文明的先贤们，有人参了一辈子，也没能摸到源境的门槛。而那巨掌的主人，恐怕，也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它既然来了，便不会轻易退走。“
“我知道。“辰大海缓缓说道，却没有半分犹豫，“但即便如此，我也要试一试。“
他不是不知道时间紧迫。他甚至能想象，那裂缝之后的存在，此刻正大摇大摆地，在星海之外，等着他去送死。可他更知道，这一战，躲是躲不过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与其到时候束手就擒，不如现在，把命押上去，赌一个更强的自己。
他抬起头，望向星盟外那片依旧平静、却不知何时便会再度被黑暗笼罩的星空。
“从蓝星垃圾星出来那天起，我赌的就从来不是命，是命里那股不服输的劲。“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若不试，便永远没有胜机。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了这一身修为，去搏那一线可能。“
说罢，他不再多言，重重一闭眼，识海之中，那部金色的源典，轰然展开。
无数先贤的感悟，无数拆解本源的至理，如百川归海，涌入他的心神。这一次，他不再是被动地接受，而是主动地、拼命地，去啃，去悟，去搏。
闭关，开始。
这一闭关，便是把命，押在了源境之上。他闭上眼的那一刻，识海之中，源典的万千符文，如星辰般亮起，等待着他，一个一个地去参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