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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程竞星停下手，扫描引擎的主体结构写完了。
她运行了一遍单元测试，前三个测试用例全部通过，第四个报了一个内存溢出的错误。
她盯着报错信息看了两秒，找到了问题。
在参数遍历的嵌套循环里，一个临时数组没有及时释放。
改了一行代码，重新跑。
通过。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准备休息一会，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谢观澜发来的消息，有一条是半个小时前发的，她在写代码没注意。
“沈教授跟你聊的那些，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帮忙对接一些工程数据做验证。”
程竞星眼睛一亮，来得正是时间。
回复一声‘好’后，她放下手机，摩拳擦掌，接下来是接口封装。
她要把整个框架打包成一个干净的API，让使用者只需要输入拓扑结构和耦合参数，就能直接拿到结果，不需要理解底层的数学细节。
这部分的难点在于通用性。
工程系统和生物网络的参数格式完全不同。
她需要设计一套足够灵活的输入规范，既能兼容稀疏矩阵，也能处理图结构的邻接表。
她想了想，决定用JSONSchema来定义输入格式。
每种应用场景对应一个模板。
用户只需要填模板里的字段就行。
墙上的时钟指针跳到七点，接口文档也顺带写完了。
程竞星停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一眼进度条。
96%。
还差最后一步。
十万组参数的全量测试。
这是整个代码库的‘大考’。
如果十万组参数跑下来没有崩溃，没有数值发散，结果合理，框架就算真正立住了。
她新建了一个运行脚本，把十万组参数分成二十个批次，每批五千组，并行跑。
这样即使某一组出现意外情况，也不会拖垮整个进程。
“今晚终于可以跑了。”
程竞星说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坐了一下午，就算她身体素质好，也有些招架不住。
身体的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还有空荡荡的肚子，都在向她抗议。
程竞星走出房间，打开灯，看到餐桌上保温桶。
这个臭弟弟，真是难为他出去玩，还专门跑回来给她送饭。
再次将两个人的份量吃完，她顺手热了杯牛奶端回房间。
把脚本挂上后台，设好日志输出路径。
她靠着椅背，边喝着牛奶，连盯着电脑。
屏幕上开始一行行刷出运行日志。
她盯着跑了大约三十秒，确认前几组参数求解正常，才退出监控界面。
十万组，按她之前的估算，大约八到十二个小时。
明天早上起来看结果就行。
一口气喝完剩下牛奶，程竞星端着杯子出去。
啪地一声，客厅的灯突然开了。
“星星，你忙完了？”程父程母站在门口，两人外套还没脱，显然刚回来。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弟呢？”苏秋华换好上一双室内拖鞋。
“他啊……”程竞星琢磨着用什么借口帮他圆过去比较合理。
咔嗒，两人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程沐阳哼着歌打开门，下一秒就与门内的程父程母目光对上，瞬间浑身一个激灵，慌忙将手上的东西藏到身后。
“爸，妈，你们回来了？”
“你今天一整天都出去了？”苏秋华眼睛微微眯起。
“没有啊。”程沐阳立刻否认，他中午才出去的。
“叫你照顾好姐姐，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取饭？”
程永元皱眉，他准备好饭菜就放在前台，不知道是谁来取的。
程沐阳感觉自己马上要被混合双打了，急忙解释：“没有，我是出去了，但是我中午和晚上都有去松月庭取饭菜回来给姐姐吃！”
程竞星咳了一下，“这个我可以作证。”
程永元和苏秋华无言以对。
他们也不是真的不允许小儿子出去玩。
真出去了，他们难道还能怎么样不成？
就是为了玩，跑来跑去，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毅力。
“行了，别一副我们会打你的表情，吃饭了吗？”苏秋华问道。
“已经吃了，爸妈你们吃了吗？”程沐阳乖巧问道。
“嗯，我们也吃了，进去吧。”
程竞星发现他们脸色有些疲惫，去厨房倒了两杯开水给他们。
“今天是不是很累？我给你按按。”她走到苏秋华身后，给她按肩膀。
她手劲不小，力道适中，苏秋华本不想她用来做学术的双手给自己按摩，又被按得特别舒服，纠结了一会，闭嘴了。
“爸，我给你也按一下吧。”程竞星按了一会又来到程父身后。
“我？我不用，爸不累。”程永元第一时间拒绝。
“你的疲惫都写在脸上了，怎么可能不累。”
程竞星知道松月庭今天特别忙，她爸肯定从早忙到晚，没怎么歇息。
她不顾程父的意愿，坚持给他按摩。
一旁的程沐阳看得羞愧不已。
爸妈疼姐姐是有道理了。
所以他一点也不嫉妒。
“对了，爸妈，我后天准备回学校。”程竞星边按边说。
“啊，这么快？你们学校不是正月十五后才开学吗？”
“是正月十七正式上课，不过我还有别的事，所以要提前返校，机票我已经买好了。”
正月十七都22号了，预备会在21号，她无论如何得提前返校。
“那东西得抓紧准备好。”程永元急忙站起来，“要不我明天不去松月庭了。”
“你是厨师，店铺离不开你，还是我来吧。”苏秋华说。
在这种事情上，程竞星的话一般不管用了。
第二天，程竞星五点起床。
出去跑完步回来，天刚蒙蒙亮。
“回来了，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可以吃早饭了。”程永元听到开门声，边擦着手边从厨房走出来。
“好。”程竞星回到自己房间。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洗漱，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调出日志。
十万组，全部跑通。
零失败，零数值发散。
程竞星盯着那行日志，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