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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成了。
那时候，就算功力没有增长，元神依旧停留在当前阶段，但魔心层次上的提前突破，才是真正的关键所在。
提前让魔心经历逆天的洗礼。
对于突破陆地神仙起码增加五成把握。
有了逆天的经验，渡劫时面对天雷便能从容许多。
有了逆天的意志，突破时面对心魔便能坚定不移。
对于突破魔仙，也有很大好处。
毕竟，逆天这种事，不是谁都有经验的。
对于真正的天道而言，那不是谁逆谁死？
危险是真的危险。
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如果...
如果能找一个小世界作为演练，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帝释天以小世界模拟天道，虽然不如真正的天道那般浩瀚无垠，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用来演练逆天，那当然是极其难得的机会。
若是成了。
就是一场真正的逆天机缘。
可惜...
帝释天退得太快，太果断。
没有给陆寒成功逆天的机会。
对于胆小怕死的帝释天来说，这个选择看似合理。
实则，未免不是运气在其中产生作用。
如果帝释天再犹豫几息，如果帝释天再慢上一步，如果帝释天再不甘心地多灌注几道金光，陆寒的逆天一剑便能斩实，他的魔心便能完成这场逆天洗礼。
但偏偏。
帝释天就是在最关键的那几息里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也未必不是真正的天道在冥冥之中出手干扰。
帝释天自比天道，他的一举一动或许也在真正天道的掌控之中。
他在关键时刻的果断退缩，也许就是他体内那一丝天道法则在冥冥之中影响了他的判断。
那一剑被破。
陆寒的元神受伤极重。
但要说最难受的地方，终究是这一步的逆天半途而废。
他本可以借着这一剑的势头，在战斗中突破魔心，完成逆天的壮举。
结果天没了。
剑空了。
他积蓄了这么久的气势，赌上了这么大风险的绝招，
就这么打了个空。
这种挫折，必然会在道心之中埋下隐患。
道心不是功力，不是修炼就能增长的。
道心是一种意志，一种信念，一种对自己所行之道的绝对坚定。
试问...
面对一个小世界的天道，你都逆不过去，也无法破掉，
那么。
当你面对真正的天道时，还有多少信心成功？
天道之浩瀚！
天道之无情！
天道之不可违抗！
远非帝释天那个小世界所能比拟。
在小世界里都失败了，在大世界里又凭什么成功？
这种事，哪怕只是心里有一丝丝的隐患，也会极大的可能导致失败。
道心的裂痕，平时看不出来。
但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到了需要将生死置之度外，需要拼上一切去搏那万分之一生机的瞬间，那道裂痕便会骤然放大，让你在生死抉择的关口产生一丝犹豫。
极道。
绝道。
魔道。
向来都是没有容错机会的。
它们不像正道那样讲究循序渐进，不像佛道那样讲究回头是岸。
极道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只能向前，不能回头。
绝道押的是全部筹码，是梭哈，赢则通吃，输则倾家荡产。
魔道拼的是命，逆天之人，必然付出逆天代价。
所以。
不管你前期发展的有多顺，实力有多高，势力有多大。
只要一次失败。
那就可能输掉所有。
所以。
今天的皇宫一战，哪怕陆寒能活着出去，将来要行逆天之事，胜算也会大大降低。
不是实力降低了。
而是道心上多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多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败绩」。
这，就是天道的棋局。
简单说，当你的对手是天道之时。
光那种无形的压力，就已经足够碾碎所有人的道心了。
天道不需要亲自出手，它只需要让你知道它在针对你；
它不需要降下天雷，只需要让你身边的一切都变得艰难。
它不需要夺走你的力量，只需要让你在每一次本该成功的时刻遭遇莫名其妙的失败。
重压之下，是人就一定会犯错。
因为人不是机器，人的意志不是钢铁，人会在一次次的挫折中消磨，在一次次的失败中动摇。
魔也一样。
毕竟魔道是有感情的，也有欲望的。
魔道之所以比天道更危险，就是因为它有七情六欲。
它能从欲望中汲取力量，能从杀戮中获得快意，能从逆天中感受刺激。
但成也欲望，败也欲望。
欲望越大，压力也就越大。
你对成功的渴望越强烈，失败时对你的打击就越沉重。
哪怕是一点点的小破绽，也会在某个特殊时刻被无限放大。
平时你根本不会在意的细节，在重压之下会变得异常刺眼。
平时你随手就能做出的正确选择，在重压之下会变得犹豫不决。
从而在生死抉择的关口。
做出一些蠢到令人发昏的操作。
此刻。
陆寒既然有所明悟，一颗当即魔心运转开来。
将方才那一剑落空时在心口留下的挫败感。
将那丝刚刚萌芽的自我怀疑。
将那缕在重压下悄然滋生的动摇。
全部从道心中剥离出来，投入魔焰之中。
当即将心中破绽抹去炼化。
与此同时。
剑晨跟言静庵的交手中，莫名剑法完全施展开来。
大道修为。
招招式式都有入道之感。
招式莫名。
威力莫名。
这种犹如天道般的不可揣测，若非言静庵有邪佛慧眼，真的是连十招八招都接不住。
现在虽然能战。
但她在分神为陆寒疗伤时，功力少了一半不说，出招限制更是极大。
不能移动，不能闪避，不能追击。
片刻间就落入了下风。
「去吧，不必跟他客气，先杀了再说。」
陆寒见状，自然不能再让言静庵为自己疗伤。
反手一推，便将她送了出去。
同时。
轰隆一声。
一道惊雷突兀地在迷雾中炸响。
狂风席卷。
那风不是之前那股诡异的阴风，而是一种更加狂暴凌厉的刀风。
光芒闪烁，片片如刀。
风中藏刃，风即是刀。
每一缕风都是一道锋利无匹的刀气，将迷雾切割得支离破碎，将广场上的青石板切出一道道细密的刀痕。
「呵？」
陆寒眉梢一挑。
虽然看不见人，但却是知道了来人是谁。
风中藏刀，刀借风势，风助刀威。
这种将风之大道与刀之大道融为一体的独特手段，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但能作为敌人出现在这里，估计也只有一个。
「聂风？！」
「你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