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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苍古遗志风云惊变(第1/2页)
“那是咱们用弟兄们的命换来的城……”一个断了胳膊的小兵捂着伤口,声音哽咽。他身边的百夫长别过脸,喉结滚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前,他们浴血冲锋,主将战死,副将瞎了一只眼,才把城门撞开一道缝,可转瞬间,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
悲愤像野草,在每个士兵心里疯长。他们蹲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看着昔日帝国的士兵用长矛挑着苍古士兵的头颅示众,看着魔月的辎重队将粮仓里的粮食一车车运走,连百姓藏在炕洞里的铜板都被翻了出来。有人攥紧了刀,想冲上去拼命,却被身边的同伴死死按住:“送死吗?咱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夜风吹过空荡的营寨,篝火明明灭灭,映着一张张灰败的脸。他们像一群被遗弃的野狗,蜷缩在破帐篷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敌军欢笑声,连哭都不敢出声。怕吗?怕!怕有朝一日成为魔月帝国的阶下囚,被刻上“叛逆”的烙印,走到哪儿都被人吐口水、扔石头,像过街老鼠一样活着。
“要不……投了吧?”有个年轻士兵嗫嚅着,“听说魔月那边……给的粮多。”
“放屁!”百夫长猛地踹了他一脚,眼睛红得像血,“忘了将军怎么死的?忘了城里百姓被他们当牲口宰?投过去?那是把脖子伸给人家砍!”
可愤怒归愤怒,绝望还是像潮水般涌来。就在这时,一个裹着灰袍的人悄悄钻进了营寨,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他从怀里掏出块刻着“宏”字的木牌,压低声音:“我是宏图联盟的人,盟主让我来问问,你们……还想不想夺回属于自己的土地?”
帐篷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木牌上。宏图联盟,那个由苍古旧部组成的秘密组织,传说他们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等着有朝一日光复故国。
“你们肯帮我们?”百夫长声音发颤,像在黑暗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灰袍人点头:“都是苍古的子孙,血脉里流着一样的血。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盟主说了,真心归顺,还是假意投诚,得用时间证明。你们先留在原地,像猎手一样藏好,摸清魔月和昔日帝国的布防,等时机到了……”
“我们愿意!”百夫长没等他说完,就攥紧了木牌,指节发白,“我们愿意等!只要能报仇,能让弟兄们抬起头做人,等多久都愿意!”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眼里重新燃起微弱的光。他们开始像鼹鼠一样活动,白天装作溃散的败兵,混在流民里讨饭,晚上就悄悄记下敌军的岗哨时间、粮草路线;有人故意被魔月的巡逻队抓住,装作贪生怕死的样子,在敌军营里当伙夫,把探到的消息写在布条上,藏在菜篮子的夹层里送出来。
远在宏图联盟的据点,云逸正听着属下的汇报。他面前的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苍古旧部潜伏的位置,像一颗颗等待发芽的种子。
“温画,你觉得他们靠得住吗?”云逸指尖轻点着地图,声音平静。
温画捧着茶盏,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大人,就像酿酒,得慢慢发酵才够醇厚。让他们再熬些日子,是金子是石头,自然分得清。”他放下茶盏,眼里闪过一丝锐利,“那些真投了魔月的,早把苍古的血脉抛到脑后了,留着也是祸害;可要是能熬过这关,心里还念着故国的,才是咱们要用的人。”
云逸微微颔首。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此刻苍古大地的破碎山河。他拿起一支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据点:“告诉他们,缺粮了就往这几个地方送信号,别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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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温画躬身退下。
夜色渐深,宏图联盟的密信正沿着隐秘的路线传递。而那些潜伏在敌营的苍古旧部,正咬着牙熬过一个个寒冷的夜晚。他们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只要想到还有人记得他们,还有人在等着他们,就觉得身上的伤、心里的苦,都不算什么了。
至少,他们还没沦为断了翅膀的鸟。只要翅膀还在,总有飞起来的一天。
帐内的烛火跳了跳,将云逸的影子投在军帐的布幔上,忽长忽短。他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玉印,那印上“天云”二字被摩挲得温润,映着他眼底的沉光。
“那些国主心里跟明镜似的。”云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权衡利弊,归顺才是唯一的活路。就像迷路的羔羊,绕再远的路,终究得认家。”他抬眼看向帐下诸将,目光扫过每个人紧绷的脸,“咱们得显出容人之量。只要他们真心来投,过往的账,一笔勾销。”
帐下有人低声议论:“可那些人贪利忘义,怕是……”
“贪利?”云逸轻笑一声,指尖在案上敲出轻响,“顽石虽硬,遇着烈火也得酥。等他们被逼到生死关头,自然知道该选哪条路。”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平日里算盘打得噼啪响,真到刀架脖子上,骨头比谁都软。
正说着,温画掀帘而入,青布袍角沾着些夜露,脸色比来时沉了几分。他将一卷密信放在案上,蜡封还带着余温:“边关急报。”
云逸展开密信,眉头渐渐拧成个川字。密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字里行间满是焦灼——魔月帝国在边境增兵五万,粮草囤积如山,看架势是要孤注一掷。他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帐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烛火都收敛了跳动,只余下灯芯轻微的“噼啪”声。
“蛮荒那边呢?”云逸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温画躬身道:“君将军不负所托。他带的十万骑兵像道铁闸,把荒川的主力死死钉在黑风口,三次冲锋都没能越雷池一步。”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可蛮王那边……败了。”
“败了?”云逸猛地抬头,案上的玉印被震得轻颤。
“原野平原丢了。”温画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蛮王的长子战死,三万亲卫全军覆没。魔月的黑甲军踩着尸山冲过去,现在已经杀进草原腹地,离泰勒利的主营只剩三天路程。”
帐内瞬间死寂。谁都知道原野平原的分量——那是蛮荒王庭的粮仓,是抵御魔月的天然屏障。如今屏障崩塌,就像敞着胸口给人捅刀子。
云逸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原野平原”的位置。那里本该标着密密麻麻的防御据点,此刻却被温画用朱砂笔圈出个狰狞的红圈,像块正在流血的伤口。他仿佛能看见魔月的铁骑如何踏过麦田,将囤粮的草垛付之一炬,能听见蛮王士兵临死前的嘶吼,混着麦粒燃烧的焦糊味。
“君天云那边,还能分兵吗?”云逸的声音有些干涩。
温画摇头:“荒川跟疯了似的猛攻,他能守住黑风口已是极限。再说……”他迟疑了一下,“泰勒利派来的信使说,蛮王的残余部众正在溃散,有人已经开始往南迁,草原上乱成了一锅粥。”
云逸沉默良久,指尖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黑风口到草原腹地,再到天云盟的据点,每一寸都像是用刀尖在刮。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忽明忽暗,像他此刻翻涌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