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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多了。”
陌念没有什么情绪的嗓音，她甚至都不想跟顾遇年吵，只是说，“你清醒一点再过来找我谈吧，这大晚上的，吵人。”
顾遇年的额头还放在手臂上，眼皮拉耸着，让人看不清楚情绪。
也不知道他是喝多了走神，还是在安静的看着她。
陌念作势就要把门关上了，她不想理喝醉了的顾遇年，主要是不想争吵，也怕顾遇年胡来。
一个喝醉的人，别说耍酒疯，就是耍赖，陌念这会也不想应付。
顾遇年早晨不是刚说过她作吗。
现在又过来找她，生气了干什么还来找她，多半是来找茬的。
眼见着门就要关上了，顾遇年却突然伸了手进去。
他可能真的是喝多了，竟然不是伸手去推门，而是把手腕伸到了门缝里。
陌念没有留心就听到了男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嘶了一声，然后说，“你弄疼我了。”
陌念赶紧把门朝后拉了一下。
顾遇年的手还放在之前被夹着的地方，他的手腕看上去也没有红也没有怎么样。
可是他却说，“疼了。”
嗓音里，好似带着一些别样的情绪，短暂的也让人捕捉不到。
他很少这样，几乎不在她面前示弱，这还好像是第一次，陌念有些怔楞。
像是一时也不知道该拿这样的顾遇年怎么办。
半响，陌念抿了抿唇，她凑过去顾遇年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只是用眼睛看，没有用手去捧着。
她看了看，然后有些不确定，“我应该没有很大力，伤不到你。”
毕竟她没有跟顾遇年争吵，没有发怒的去摔门，她只是垂眸要把门关上，就算带了一些力气，也在顾遇年吸气的时候立刻就往回撤了。
而且顾遇年的手一点伤痕也没有，都不红。
陌念直起身，“你手别伸着了，喝多了就回去睡吧。”
“疼。”
他伸着手，这样的声音真的听起来很难拒绝，好似尾音里都夹杂了类似小动物一样的依赖。
又带着一些些控诉，说陌念不管他。
陌念的手指紧了紧，这样的顾遇年，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好像把所有外在赋予他的光环和强大都卸了下来。
他站在她面前，就像是剥了防护冷硬的外壳，把柔软全部都留给了她。
陌念站在原地，好一会，她深呼吸了一口，然后靠在门框上，抬眸去看顾遇年。
语调平缓，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丝的玩味，质问顾遇年甩她的那句话，“我不是能作吗，不怕我作死你，还来找我。”
顾遇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好一会没动，最后陌念懒得管他，她转身就朝里面走。
也不知道是心领会神了什么，顾遇年也迈步朝里面走了。
他腿长，一会就挨近了陌念，他伸手，怀抱毫无保留的展开，从背后环抱住陌念。
低头，额前的黑发垂下来，那么无害，嗓音低低的在陌念耳边说，“作吧，还不是我惯出来的。”
他用鼻尖蹭了蹭陌念的后颈。
像是寻找安全感，又像是急于渴求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