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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何雨柱回来了(第1/2页)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水木大学的方向。
“运筹帷幄懂不懂？干苦力的才天天流汗。再说了，我确实是不累，但我手底下那帮尖子生忙了这么长时间，连轴转了半个多月，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他们累了，我这个当总负责人的，总得给他们放天假吧。”
这番“资本家”的暴论，听得旁边织毛衣的秦淮茹和捧着温水杯的王秀兰都没忍住，齐齐乐出了声。秦京茹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嘴里什么叫“资本家”，但也跟着咧嘴笑了笑。
何雨柱指着何雨梁，半天没说出反驳的话。自己这弟弟的厚脸皮，他算是彻底领教了。
“行行行，你说破大天也是你占理。”
何雨柱也懒得跟他掰扯，伸手抓起桌上剩下的一块西瓜啃了一口，顺手把盘里最后那块递给了旁边正眼巴巴看着的秦京茹。小丫头眼睛一亮，小声喊了句“谢谢姐夫”，捧着西瓜喜滋滋地退回角落里去了。
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下去，压住了胃里的酒气。何雨柱拿手背抹了抹嘴，把瓜皮扔进装垃圾的簸箕里，脸色端正了几分。
“说点正经的。”何雨柱身子前倾，看着何雨梁，“你那个晶体管，现在到底是个什么进度？昨天徐校长给段老打电话，可是把你们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真把产量提上去了？”
提到正事，何雨梁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架势。
他坐直身子，双手搭在桌沿上。
“进度挺顺的。”何雨梁如实回答，“从机床厂借来的十五个老师傅确实给力，半个月时间，带着学生把剩下的几台加工台全敲出来了。现在六台机器一字排开，流水线彻底拉满。”
何雨梁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只要硅料供应不断，一台机器加上人工配合，一天出几千个成品不是问题。我算过账了，组装那台固态数控装置需要的一万两千个指标，最多再有四五天就能全部凑齐。”
听到这个确切的数据，何雨柱心里暗自点头。
“干得漂亮。”何雨柱毫不吝啬地夸了一句，“只要你这边晶体管到位，机床的控制系统就能彻底脱胎换骨。”
汇报完自己的活，何雨梁往后一靠，目光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圈。
刚才他进门时带着的酒气和烤鸭味，全被何雨梁闻得真真切切。
“你这天天扎在车间里的人，今天怎么舍得在这个点回家？这是遇上什么大喜事了？”
何雨柱正等着人问这个呢。
他解开衬衫领口的头两颗扣子，透了透气，脸上怎么也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
“你小子还算机灵。”何雨柱拍了拍大腿，声音洪亮，“今天首钢那边的三十吨顶吹转炉，正式出第一炉试验钢了！”
王秀兰和秦淮茹虽然听不懂这些工业词汇，但一听这话茬就知道是好事，全都停下手里的活看了过来。只有角落里的秦京茹依旧是个小透明。她毕竟上了小学，知道大人们聊正经事的时候不能插嘴，听了几句什么“转炉”、“化验单”觉得无聊极了，干脆专心致志地对付手里的西瓜，连最底下那点红瓤都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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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梁眉头一挑：“成了？”
“成了！”何雨柱猛地一点头，“一把过！四十多分钟一炉钢，脱硫脱磷指标全超平炉好几倍！段老在现场看着化验单，脸都涨红了。”
何雨柱端起秦淮茹刚递过来的热茶，一口干了半杯。
“这不，任务圆满完成。部里晚上直接在食堂设了庆功宴。我今天回来得晚，就是在席上陪着工业部的几个领导多喝了几杯。”
何雨水在旁边听得两眼放光，抓着何雨柱的胳膊晃了晃。
“哥，你太厉害了！连炼钢的炉子你都能给弄出来！”何雨水一脸崇拜。
何雨梁倒是没急着吹捧，他太了解这时代的做事风格了。出了这么大的成绩，上面绝不可能只给一顿庆功宴就打发了。
“然后呢？”何雨梁看着何雨柱的眼睛，“首钢的任务完了，段老没给你指派新活？”
何雨柱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似无奈又似得意。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段老发话了。借着这次成功的东风，部里直接在南郊批了地，成立四九城重型机械厂，专门批量造这个转炉。”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段老点名，从现在一直到过年，这几个月我得去新厂蹲着。重型设备的装配和技术关，必须我亲自去把控。”
“去新厂管技术？”何雨梁摸了摸下巴，很快盘算清楚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去新厂筹建，那是实打实的下基层扛大梁，苦是苦了点，但绝对是镀金的最佳途径。等新厂一旦投产形成规模，这就是泼天的履历。
“这是好事啊。”何雨梁一针见血地点破，“等年底把新厂的骨头啃下来，年后的任命估计就该下来了吧？”
何雨柱没否认，嘴角咧开一个极大的弧度。
“段老在酒桌上透了底。”何雨柱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十足的底气，“等新厂第一批转炉下线，年后部里会给我下达新的任命。到时候，你哥我估计得挪挪位置，往上走一步了。”
这话一出，堂屋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秦淮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紧紧攥着手里的毛线团。王秀兰也连连念着阿弥陀佛，直夸老何家祖坟冒青烟。
屋里正热闹着，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
“哐当。”
前院通往中院的铁皮门被人推开，紧接着，一道极其洪亮的大嗓门顺着夹道传了进来。
“秀兰！淮茹！我回来了！”
是何大清。
屋里几个人同时转过头。
门帘一挑，何大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头上戴着顶老式的栽绒帽子，身上裹着件旧棉袄。手里还稳稳当当地拎着个三层高的铝制保温饭盒。随着他走动，饭盒里隐隐传出一股浓郁的红烧肘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