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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可熙刚一动,忍不住嘶一下。
左半张脸消肿了,密麻细小的伤口看起来还是狰狞可怖。
郁可熙下意识的想要用手去碰,王浩赶紧阻止,“郁总,脸上的伤,千万别感染了,不能用手碰的。”
她要起身,陈睿扶她起来,拿了旁边的枕头塞在她的后腰。
王浩转身去倒水,郁可熙瞧了一眼陈睿,语气淡淡,“怎么舍得现身了,前些日子陈氏出事,看你躲的挺好啊。”
陈睿完全不计较郁可熙此时的嘲讽,她刚经历一场灾难,他不愿意跟她吵。
“郁总,水。”
王浩此时端着水回来,郁可熙接过来喝了一口,陈睿心里酝酿着怎么向她问昨天的事。
虽然说那个女孩子还没调查清楚和陈老到底有没有关系,可陈老没傻到让一个女孩子带着几个大汉绑郁可熙。
郁可熙昨天的记忆,还停留在徐厉行身上。
她隐约的记着,是两个人,陈睿和徐厉行。
郁可熙握着水杯,长睫毛扑闪,太阳升起,明亮的光线照射进来,显得郁可熙的脸更加苍白了。
“昨天...”
陈睿赶紧开口,“昨天是我和王浩一起把你救了,是不是啊王浩!”
他长手一伸,拉着王浩的胳膊,颇为赞赏,“你别说,你这助理,挺忠心。”
王浩不明所以,陈睿背对着郁可熙,对他挤眉弄眼,王浩赶紧承认,“对,郁总你昨天可把我们给吓坏了。”
郁可熙心里有点失落,看来是她看错了,怪不得徐厉行的身后是带着光的,原来是她幻想出来的。
陈睿咳了一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表情一秒变得严肃,“好了,现在我们谈谈,绑你的人。”
郁可熙抬眸看他,“我昨天去洗手间被人绑的。”
“我不认识她。”
那个蛮横无理的大小姐,郁可熙现在想想也是毫无头绪。
陈睿打了个响指,狭长的眉毛挑了挑,“不认识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把人绑了,随你处置。”
郁可熙忽然想起来那个女孩子口中的男人,沈砚。
“沈砚。”
陈睿不解,“你怎么又跟那个男人扯上关系了?”
“合作伙伴。”
关键时刻,陈睿当然是站在朋友这边,他完全不看好沈砚,根本没办法和徐厉行比。
“身体能撑着吗?我带你见见她?”
郁可熙掀开被子,王浩推过来轮椅,“小伤。”
她现在主要是气不顺,莫名其妙的被人绑了,还打着沈砚的旗号,郁可熙一想到自己是替某个女人背了黑锅,就更加恼火。
陈睿贴心的拿了条毛毯盖在郁可熙的腿上。
三人刚要出门,病房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撞门的主人,正是他们刚才还在讨论的沈砚。
他还穿着昨天宴会上的晚礼服,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下巴下甚至冒出了胡茬。
一向最在乎的沈少,竟然也有这么不拘小节的时候。
沈砚视线笔直的落在郁可熙的身上,“可熙,你没事吧。”
他找了郁可熙整整一个晚上,快要把整个城市都翻了个遍,就在刚刚才收到下属的电话,他开车赶了过来。
陈睿看着这个间接犯罪选手,自然不给好脸色看,王浩推着轮椅,一副看待敌人的目光。
他就说这个沈砚不靠谱。
“沈总,你这是...”
“你怎么伤成这样?谁干的?谁敢对你这样?”沈砚纯白色的西服靠进,他衣服皱了脏了,眼睛充血。
郁可熙竟然还能微微一笑,笑意没达眼底,“沈总,恐怕那个人你也认识。”
沈砚脸上的表情平静。
郁可熙缓缓开口,“听说我朋友绑了她,沈总介意跟我去看看吗?”
另一间病房里。
女孩嘴上塞了东西被绑在椅子上,剩下的五个大汉被捆在了一起,姿势及其艰难。
用陈睿的话说,昨天徐厉行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已经是上天保佑了。
女孩维持这个姿势很久,脖子酸疼,连腰也直不起来。
门被推开,她立刻警惕的看着门口。
沈砚走在最前面,女孩一看到他,双眼通红,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一直摇着头委屈的看着他。
陈睿走上前两步,替她拿开了嘴里的东西。
女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砚哥哥!你终于来了!你可要救我,给我做主!”
沈砚明显一愣,“宋时?你怎么在这?”
他不傻,扫了眼屋里的情况,大概也猜出了什么,“你绑的可熙?”
他脸沉了下来,宋时也更加心虚。
“我没有!是她,是她绑了我!真相都在这摆着啊砚哥哥!”
她记得想起身,奈何身上绑的椅子,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陈睿没耐心了,按着她的肩膀,“你特么能不能消停一点。”
屋里本来就窄,又没开窗,几个大汉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难闻又重,陈睿嫌弃的推开窗,紧接着靠在窗台上看热闹。
这个女人沈砚认识,那这样就比较有趣了。
他倒是要看看沈砚怎么为郁可熙,大义灭亲。
“你又闯祸了?谁同意你回国的?嗯?”沈砚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宋时委屈巴巴的抬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那副可怜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疼,宋时找准了规律,每次她欺负完他的女朋友们后,就会这样耍无赖,之前的每次沈砚都会原谅自己,这次也不例外的。
等宋时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意识到这次可能不太一样了,有些事可能已经开始改变了。
变数就是那个正在椅子上坐着的女人。
沈砚的视线化成一把利剑,深深的扎进宋时的心。
她忽然冷冷的笑了,盯着郁可熙,“我真是后悔啊,昨天应该直接一刀杀了你。”
郁可熙的目光,冷而静。
沈砚不可思议的看着宋时,“宋时,你怎么能这么可怕。”
宋时的眼泪顺着眼角滚落,她微抬着头,看着那个眼中对自己只有厌恶的男人。
一个她爱惨了的男人,宋时心里酸胀又疼痛。
“可怕?你怎么不想想我是因为谁变得这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