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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是不好的消息，但沈云曦觉得对她来说是好的。
黄莺给霍一诚打的电话，告诉他们，霍老爷子忽然晕倒，情况很不好，已经被送到医院。让他们赶紧过去。
沈云曦听了以后，心里悄然窃喜。但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之后他们直接去了医院。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到了医院。黄莺在急救室外面守着。表情有些焦虑。
看到他们过来，黄莺冷静不少。
“黄阿姨，情况怎么样？”沈云曦嘴比较快，倒不是说有多担心他，就是想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
不久之前，聂以臻说过，还不到他死的时候。那不知道现在到没到时候？
“暂时还不清楚，不小心摔了。”黄莺告诉她，神色也有点担忧。是那种恰到好处的担心。
沈云曦挑眉，嘴唇微微抿起来，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爸爸，当初他也是摔倒。年纪大的老人家最怕的就是摔倒。
她爸爸比霍老头年轻那么多，都很严重。更别说这个老头，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兄妹俩没说话，安静的等着。
沈云曦忽然发现一个小细节。霍宝言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她在小姑娘眼里脸上没有看到任何郁闷，她联想到一直以来，霍宝言对他的态度……嗯，或许有什么内情。
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诊断的结果出来了，中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说不了话了，至于能不能恢复，还得看后面的情况，动当然也没有办法动了。完全没有了自理能力。
这其实就是不行的万幸，毕竟命暂时保住了。
众人一起沉默，沈云曦注意到霍一诚的脸色不太好。看上去也不是担心他，莫非那老头还有没告诉他的秘密？
她悄悄的握住霍一诚的手，沈云曦秀气的眉头拧起来，他的手太凉了！
霍一诚垂眸看她：“嗯？”他眼里带着探究。
沈云曦压低了声音，悄声问：“你没事吧？”
霍一诚摇摇头，捏了捏她的手：“我没事，别担心。”
这会儿她心里的一些猜测，沈云曦也不好在这里问出来。
之后老爷子被转到专门的高级病房。
黄莺忧心忡忡，沈云曦心想她的处境或许真的有点难。如果老爷子有个三长两短，她就要自己过了，她这个身份也不好再找老伴儿。
然后她跟兄妹俩关系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好，虽然是表姨，但其中深沉的恩怨情仇她这个旁观的人并不清楚。至少到目前为止，霍一诚没有专门跟她说过这个人。
“黄阿姨，您请个护工照顾老爷子吧？”
“嗯，我有打算。”
没多久，霍阳东和姜舒柳也匆忙赶来。
说起来，他们应该是最着急的，霍启学的案子还没有宣判，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肯定不能依靠霍一诚，只想着靠老爷子。
而且事发突然，好像医嘱也没立？想到这儿，姜舒柳脸色很不好。
“黄阿姨，医生怎么说？”霍阳东担忧的沉声问道。
黄莺把老头的情况又跟他们说了一遍。
姜舒柳心里有点着急，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那老爷出事之前有没有交代过什么？遗嘱立了吗？”
她话音刚落，就被霍阳东扯了扯，然后低声呵斥：“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爸还活得好好的，立什么遗嘱？你给我闭嘴！”
姜舒柳却不服气：“我又没说错，他现在都不能说话了，那……”
“你闭嘴！再说一句这种混账话，你就给我滚回去！”霍阳东现在已经越来越强势。姜舒柳原本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人，这会儿看到霍阳东这么凶，她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得认怂。
因为之前霍阳东提过一次离婚。她心里就有点忌惮了，如果离婚，她不见得能分到多少钱，肯定比不上她现在的身份好，她就稍微有点收敛了。
沈云曦拉着霍宝言和霍一诚站在一侧，看到姜舒柳这种贪婪的嘴脸，沈云曦勾起一抹冷笑。
此时黄莺说了：“老爷摔倒之前没有说什么，至于遗嘱，我也不知道。”
“阿姨，您别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爸爸的身体情况，让他快点好起来。”
“医生说要看他自己，我说句丧气话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这段时间老爷的身体一直不太好。”黄莺垂眸，眼睛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人。声音有些低沉。
这话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行了，你们知道就好，有时间过来看看老爷，毕竟你们的工作都很忙。有空过来就过来陪陪他老人家说说话，或许他能好一点。”
霍阳东做积极，立即接过黄莺的话：“黄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经常过来，这段时间还得辛苦阿姨多多照顾爸。”
“没关系，是我应该做的。”
霍一诚他们待了两个小时就回去了。
霍阳东留下来了，沈云曦心想，可能是想趁着最后的机会好好努力一会儿，或许老爷子看到他的真诚，到时候立遗嘱的时候能多分他一点。
不过沈云曦对霍阳东还是不错的，还挺绅士的，没有姜舒柳那么傲慢心机，没有霍启学那么讨厌，主要是他对霍一诚还挺客气。
当然她也不可能对他多有好感，不讨厌已经是她的极限。不然以她恨屋及乌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对她有好脸色的。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兄妹二人都很沉默。霍宝言沉默是常态，她原本就不喜欢说话，她没有担心，没有任何忧虑，仿佛刚才躺在病床上还没有任何知觉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觉得奇怪，但是这会儿也不好问。
至于霍一诚，才是让她担心的，他看着有些心事。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但她能感受出来。
一路无话，回到家，正好也到了晚饭时间。
沈云曦除了有点担心霍一诚以外，心情还是不错。
“宝言，今天玩得开心吗？”她跟霍宝言聊天。
霍宝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睛特别亮。沈云曦一直觉得她的眼睛特别好看，也特别亮，跟天上最耀眼的星星一样。
“开心。”她不可置否的点头。
“那下次还要不要再去？”
“要去。”小姑娘几乎毫不迟疑的点头。
“那咱们有时间就再去！”
“好。”
“饿了没有？”
小姑娘摇摇头：“暂时还没饿。”
“那今天咱们就晚点吃饭？”
“好。”
“你先看会儿电视，我去跟你哥哥说个事儿。”沈云曦站起来，揉揉她的头发。
“好。”
沈云曦还不忘跟张阿姨说一声，今晚晚点吃饭，张阿姨应下来，然后沈云曦就上楼去找霍一诚。
他从回来以后就直接上楼了，可能是要处理什么事情？
沈云曦敲了敲门。其实书房的门并没有关，霍一诚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想什么。背影落寞萧索，沈云曦看着，心就开始疼起来了。
她疾步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后背，可以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受到短暂的安宁。
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一诚，你在担心什么？”沈云曦声音有些轻，似是不想打破这种冷静的局面。
“想些事情。”
“可以告诉我吗？”
霍一诚慢慢转过身来。依旧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头：“好。”
“好，说吧，我已经竖起耳朵听起来了。”沈云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点，她很不喜欢那种伤感煽情的气氛。
“我还要问他一些事情。有些秘密，他曾经许诺要跟我说，但现在他却没有说话的能力。”
霍一诚刚听到医生说霍老爷子不能说话，他的心情其实有点焦虑，事情来得太突然，即使是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沈云曦当然知道他口中说的这个他是谁。她的脑子转得特别快，很快猜到应该是老头握着的筹码。
或许是霍一诚一直很想知道的某个问题的答案。
但那老头一直没有跟他说，现在好了，中风以后没有办法说话。后面还能不能好起来还很难说。想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好事。这么想着，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很重要的事情吗？”好一会儿，沈云曦才问她。
“很重要。”
沈云曦觉得自己问了个废话，如果不重要，霍一诚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了。她很好见过他这样的。
“方便跟我说是什么事情吗？”沈云曦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当然，如果霍一诚现在不想告诉她，她就先暂时忍忍。
“我可以说不吗？”霍一诚跟她对视，对上她略显担忧的眼神。声音不由自主换了不少。
“我想说不可以，当然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说，我也不能勉强你。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喜欢勉强别人的人。”沈云曦努努嘴，她还是不太喜欢那么善解人意。
明明很想知道，却还得装作不那么在乎的样子。她忽然想到董婉儿，也不知道她怎么会那么能忍，或许上辈子是忍者神龟。
霍一诚当然看出她的小心思。似乎到现在也不用瞒着她了。
“是宝言爸爸的事情。”
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