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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凛冬之爪的谴责
这次会谈不欢而散，在赫伦看来，已经没有更多要问的了，事情已经很明显了。
哪怕杰西卡表现得依旧十分热情，但赫伦的反应却十分冷淡，只象徵性地喝了两杯酒，就起身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赫伦心中阴云密布，他至少知晓了，德莱厄斯的行动，是出自达克威尔皇帝的旨意。
那么，诺克萨斯人为什么要突然开辟一个能够直达弗雷尔卓德腹地的桥头堡呢？
好难猜啊。
虽然心情不佳，但是当赫伦回到部落的时候，他依旧奉劝大家伙安心，先安稳与诺克萨斯人做生意。
只是在和赵信丶瑟庄妮以及即将去掘沃山的泰达米尔交谈时，才刻意叮嘱他们要做好准备。
哪怕预知了未来，赫伦————或者说目前的凛冬之爪，依旧没有先发制人的底气。
不过，赫伦的先知先觉并非毫无作用，赫伦已经计划出了一个事态转变的时机————
接下来的几天，赫伦一直在往赵信那里跑，时刻关注艾欧尼亚那边儿传来的滞后消息。
渐渐地，德玛西亚发来的消息已经不止局限于诺克萨斯人的战果，毕竟在赫伦的授意下，赵信回信很勤，只说战果，以诺克萨斯人那一往无前的现状，确实也没更多好说的了0
因此，信件中也不可避免地提到了艾欧尼亚的遭遇：
纳沃利省大屠杀一为了供应军队的迅速推进，诺克萨斯人几乎强征了所有的物资，甚至没有考虑留下口粮，为了避免后方饥饿的艾欧尼亚人生乱，诺克萨斯军在纳沃利省展开了血腥的屠戮，用刀和血来镇压。
如果纳沃利大屠杀还能说是诺克萨斯人为了战略而做出的决断，那么接下来的斐洛尔岛登陆屠杀，就是最纯粹的残暴了。
开战之初，几乎与斯维因的纳沃利登陆并行，诺克萨斯海军上将杜廓尔登陆了艾欧尼亚西部的斐洛尔岛。
诺克萨斯人经常和这座岛屿上的居民做生意，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天真的斐洛尔人以为来了「大单」，还手捧着鲜花去港口迎接。
结果迎来的，是持续长达三天三夜的血腥屠杀。
杜廓尔在占领这里之后下令屠岛，没有人知道是因为什么。
最后，便是赫伦最关注的赞家灭门案，纳沃利的赞家村是少数在战争开始就反抗的艾欧尼亚势力，所以自然而然，诺克萨斯人的屠刀对他们是挥舞的最凶猛的。
能被德玛西亚人专门写进信件，是因为这个家族在艾欧尼亚也算是显要。
而赫伦关注这个，是知道赞家中，会有一个成功逃过屠刀的少女————
这一封封惨案，让第一手接过信件的赵信痛苦不堪，他的精神愈发萎靡，最近几天见到他，赫伦总是能看到他顶着黑眼圈，眼球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总是呢喃着，艾欧尼亚要完了。
「完不了了，相信我，信爷。」
「不————你不了解斯维因，哪怕是劣势的战役，他都能绝地反击，在这样的巨大优势下————」
赵信已经说不出话，他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故乡沦落到这种地步。
而看着这些惨案，赫伦在心悸之余，也萌生了一个想法。
在短暂思考过后，赫伦拿起了纸币，开始撰写信件，但写了几个字之后，赫伦又划掉，乾脆起身走到了赵信面前。
这样的大事————他得先跟战母汇报。
「信爷，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赵信憔悴地抬起头，却见赫伦表情十分严肃。
「我们凛冬之爪没有官方的途径发表什么，我们只是一个部落————我想要写几封谴责信，通过德玛西亚转发出去，谴责诺克萨斯人的暴行。」
「额？」
赵信愣住了，嘴巴半张着。
不是————兄弟，你这么性情吗？
「署名就写凛冬之爪，德玛西亚只需要帮忙让其他势力看到就行。」
「你————」
赵信缓缓地回过了神，却十分不解。
「你疯了吗？你要招惹诺克萨斯人？」
「是，我就是要招惹他们————只是几句不疼不痒的谴责而已，我想诺克萨斯人应该还不至于直接跳脚。」
「可是————你到底为了什么？」
赵信苦笑一声。
「就为了展示你们的美德」？一边向诺克萨斯人卖武器，一边为艾欧尼亚人鸣冤？」
对于赫伦的做法，赵信不光是有些不理解，更多的还是不屑。
确实，只是不疼不痒地犬吠两句而已。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们和德玛西亚不一样，我们至少会说到做到。」
赫伦没有理会赵信的不满，只是坚定地说道。
终于，在赫伦的坚持之下，赵信终于答应当这个传递人。
并且虽然赵信觉得这是泼妇骂街一般的无用功，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除了这个，他什么也做不了。
帮着赫伦骂一骂诺克萨斯人，也是勉强为家乡做贡献了————
他做出了保证，会用自己的声誉和与嘉文三世的旧情，添着脸劝说嘉文三世答应这件事。
解决了赵信这一边，赫伦便去往了瑟庄妮那里，说起了这件事。
这次的难度就低太多了，对于骂诺克萨斯人，瑟庄妮可是举双手双脚赞成，掘沃山的事情，她还憋着气呢。
至于是不是为艾欧尼亚发声————她才不在乎！反正只要是骂诺克萨斯人，她就得帮帮场子。
她甚至要求由她来起草，最好问候一下那个沟槽皇帝他母亲的生产流水线，再关心一下皇帝子嗣的排泄管道健康与否，顺道儿再盛赞一下皇族的劣祖劣宗。
赫伦自然是不敢让她来写的，自己只是想提前表达一下态度，为之后的转变奠定一定的合理性————要是真让瑟庄妮这么写，估计今天发出去，明天诺克萨斯就大军压境了。
你这不胡闹吗！
就这样，一封接一封的遣责信，通过德玛西亚，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不断地进入了瓦罗兰大陆的视野。
而正如赫伦所料，此时诺克萨斯的艾欧尼亚战事正在关键时刻，正是要全力踢出临门一脚的时候，没功夫顾及一个弗雷尔卓德小丑的小打小闹。
反正骂的也不难听，说的又都是实话————那咋了，爷确实干了，怎么着？
就当你夸我了。
最终也只是藉由杰西卡的嘴，跟赫伦稍稍明面告诫，实则警告了一番。
听杰西卡那意思————帝国马上大胜！你要是再这么跳，转过头来就收拾你！到时候凭咱俩的交情，老哥我也帮不了你啊————
赫伦只是笑而不语，只顾搪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