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345小说】dingdian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你做什么?”两人拉拉扯扯走出一段距离, 杨静好有些不悦地用力甩开她的手, 也微微动了气,“伍铭是逸泊的亲弟弟, 也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你做什么这样刺激她?”
“那是她弟弟又不是我弟弟, 与我何干?”简容熙冷哼一声,“你心疼她这么多年,她可也为你心疼过?再说是那小子自己不知天高地厚要去追人的,你为了他已经够辛苦了, 黎岸她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你, 你凭什么要受着!你愿意受这个气, 我也不愿看你受这个气!怎么这小子的弟弟便金贵些,我看重的人还不许我辩护几句了?”
“你!”杨静好气结, 再看她这一副我最有理的样子更是哭笑不得, 再稍一回想她那句“我看重的人”脸上又是一烫, 干瞪了半天眼终是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你也别计较这些了,伍铭没事才是要紧。”
“他有什么要紧, 他有一个好哥哥,他哥哥不还有个好媳妇?人家一家子的事, 你掺和什么?”
“容熙!”杨静好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怎么?你不信, 就今天那个军医, 他要不是夜曦和派来的我就不姓容!他那气质哪里像是一个在军营里滚着的汉子?黎岸这小子有她媳妇心疼着, 伍铭有没有事你我也没有办法,有她夜曦和的高人还能让黎岸心尖尖上的弟弟出事么?就是治不了,过不了三天,那夜曦和自己也就出现了,还用你烦恼?”
“你说那个军医是夜曦和的人?”杨静好一愣,“这怎么可能,踏云骑里的人员录入都是严格把关的,怎么可能有不相干的人进来?”
“一万踏云骑,怎么可能人人都查清楚的?”简容熙不屑地一哼。
杨静好眉头一皱,压低了声音,“若是其他军队的确不可能,但是容熙,你可知道踏云骑的真正定义?军队里的将领都是跟着逸泊参加过蜀地之战的。皇上当年创立踏云骑,名为戍守两京,实则是给逸泊的一支私军,是只听命于逸泊的一万铁骑!皇上的用意太多,可无论是为了什么,这只私军从上到下的人都是查过的,层层下来,即便是做不到没有一丝纰漏,也不至于随便就可见到一个没有参过军的军医!”
“私军?”简容熙一愣,神色一下严肃起来,“皇上允给黎岸的私军?什么意思?”
“皇上顾虑为何我也不知道,但是太子失踪之后皇上似是很慌乱也很忌惮,逸泊私下与我说与太子一起丢失的还有一块可以调动任何兵马的兵符,且此事郑钊知道。便是那块兵符真的不见,但就怕有人利用此事做出别的文章。晋王如今地位尴尬,皇上能信任的,只有逸泊了。”
“呵,交此重任给一个刚刚及冠的少年郎,这皇上也当真是好意思!”简容熙冷笑一声,又想到什么皱起眉头,“可是既然如此,皇上为何还放任黎岸带着整支踏云骑北伐?不怕黎岸走了,宫中生出事端?”
“具体原因我便不知道了,但是大概想来,一切缘由的根部都在晋王。”杨静好叹了口气,“此次北伐并不是个好差事,可是逸泊还是立下了军令状请战,她求的许是简单,可那些大人物的筹谋里,她只不过是一颗比较关键的棋子罢了。”
“权力富贵,一切图谋不过这些,凡夫俗子罢了,谁更可怜还不可知呢!”
“话说回来,你当真确定那个人是夜曦和的人?”杨静好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毕竟她也知道夜曦和的身份特殊,在不确定夜曦和是否只是为了黎岸在踏云骑中安插眼线之前,内心里还是有些更深的顾虑。
“不确定,但是我凭着直觉是相信的。夜曦和心里若是真的有黎岸这小子,看她出征就不可能无动于衷,而无论是她自己医者的身份,还是保障黎岸安全最直接的方式,这军队里的军医就是她的突破口。”简容熙说完,嫣然一笑,“是我猜的,但是你敢不敢和我赌一赌?”
“怎么赌?”
“下次你就知道了。”简容熙故作神秘地眨眨眼,又想起刚刚的事,拉回了话题,“我说,你现在不会还对黎岸心存愧疚吧?”
“的确是我顾虑不周,若是伍铭真的不测,就是逸泊不怨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啊,就是太替别人着想!”简容熙不忍看她这个样子,憋回了剩下的话,“罢了罢了,等伍铭那小子好了,让黎岸把他送回去就是了,省得在这里还要花心思照顾他!”
“容熙……”杨静好见她要走,下意识出声叫住了她。
“怎么了?”
杨静好定定地看着简容熙的眼睛,她并不是看不见在这双眼底藏着的是不知何时就染上的柔情,刚刚这人不顾一切和黎岸争辩,字字句句都是护着自己,她想要确定的事早已确定,那自己的回应何时才能交出去呢?
好像有太多合适的时候,却又好像每一次都不那么合适……杨静好咬了咬嘴唇,黯然低下了头,羞恼于自己懦弱的同时也就忽略那双眸子里愈发炽热的光。
“刚刚……谢谢你……”
“谢我什么?”简容熙的嗓音不觉低了下来,隐隐带着几分蛊惑。
“谢你……替我说那些话。”
“只是谢谢么?”简容熙垂在身侧不知何时捏起的拳头微微抖着,心底破闸而出的柔情喧嚣着冲击着她的理智,她已经等了太久了,有太多次好像都接近了最终又拉回了原地,但是这一次,她从未觉得如此迫近,她控制不住自己地往前了两步。
“杨静好,我说过很多次,你是我在意的人,你可听明白过?”
“容熙?”杨静好一惊,一下有些清醒过来,往后退了一步,不小心说出了心中的忧虑,“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何时才是?安顿好了其他所有人,才是么?”简容熙步步逼近着,眼底的炽热却染了点点苦涩,“我是想陪着你等的,可是静好啊,我不知道我能等到什么。”
杨静好停住了后退的步子,呆呆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女子,身子似乎麻木了,但是心口处却因为女子眼中的哀伤感受到了刺痛,不,不是这样的!急切的话到了嘴边却顿住,张了张嘴却无力吐出半个字。
简容熙站在她身前一步停下来,溢满柔情的目光缓缓看进了她的眼里,融去了她心底的惶然,“静好,你告诉我,我能等到什么好么?”
鼻尖慢慢涌上酸涩,不觉间眼泪夺眶而出,杨静好终是忍不住了,猛地拥住了面前的人,感受着期望了太久的气息,心底最深处的一处空白终于填充完整,她不再试图去控制自己的思绪和言辞,她只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心甘情愿:“对不起,让你等了太久了。”
“心悦卿兮,知不知?”
“知。”
那边黎岸心急火燎地忧心着伍铭的身体,心里也有些后悔对杨静好刚刚的话,正在她纠结烦扰之时,一个哨兵匆匆赶来。
“启禀元帅,发现敌人踪迹,正往西北逃窜,我军已在全力追击!”
“好,既然来了,也就不需走了!”黎岸略一思索,命人牵来马,亲自提枪上马,吩咐道:“本帅亲自前去营地,此处有何消息都由杨寂将军定夺!”说罢领了一支轻骑出了大营直追那股北鞑兵而去。
待她赶到,战斗已经结束。先前伍铭便已经重创了那支北鞑兵,此次一番缠斗下来北鞑没能再次逃脱,大半被诛,几个小头领已被擒住,押送到了黎岸面前。
“一群鼠辈,也敢犯我大靖疆土?”黎岸厉声呵斥道,“尔等本该只顾好你们的牛羊和草原,竟是如此猖獗,也敢觊觎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靖人胆怯,只知道在我们草原挑起纷争,而自己不过是不堪一击的懦夫罢了!”为首不服气地梗着脖子,一人操着生硬的汉话骂道。
黎岸眼中寒光一慑,那人微微一抖,冷光闪过,嘴巴还不及闭上,直愣愣看着扎进自己胸口的鬼泣,扑通倒了下去,其余几人都是猛地一颤。
黎岸缓缓收回了鬼泣,乌黑的枪头泛着嗜血的光。
“呵,你们真当我靖朝无人?本帅便告诉你们,本帅知道你们背后倚仗的是何人,那也不过是我靖朝不要的一条狗,走投无路之下到了你们那里还做起了圣人?你们几个便回去告诉他,我黎逸泊只消三个月,必要让你们鞑人滚出靖朝疆土!留你们三个一条贱命,滚!”
那三人面面相觑,目露犹疑,又胆怯地看了看黎岸,还是慌慌张张地上了马,狼狈而去。
“元帅,你已经知道北鞑里的高人是谁了?”一同跟来的林清尧好奇道。
“不知。”黎岸坦然道,“是我猜的,北鞑能在短短时日里实力大涨,所依托的必然有人,而我之前听人说起过,当年北地争权,有一只叛军不见了踪迹,刚刚突然想起,我就随口说了。”
“随口?”林清尧抖了抖嘴角。
“不过就那三人的反应来看,我猜的也许不错。”黎岸嘴角扬起了一抹轻蔑的笑,“不过,若真是如此,那也许还是一件幸事。”
“传令,将所俘鞑兵全部斩杀!即刻回营!”黎岸拈起缰绳,冷眼睨了剩下的那些北鞑俘虏一眼,语气轻淡如同决定着一群蝼蚁的生死。
林清尧看着踏马而去的少年,耳畔传来北鞑兵的惨叫,不由暗暗惊叹于刚刚那一眼中的傲气与果断杀伐。此次北伐,他愈发确定这个表面温吞的少年元帅并非名不副实,恰恰相反,他反而更认定了此人在未来还会有更大的做为,而他们,都将是有幸见证黎逸泊这个名字名垂青史的人。
※※※※※※※※※※※※※※※※※※※※
小岸子无意之间做了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