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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就是我的错了呢, 当初做这个选择的也是表姐她自己啊,再说回来, 我这药药性是猛了点, 可到底对身体没有任何损伤啊,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
黎岸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三人, 夜曦和满是无辜地朝着杨静好辩解, 可杨静好的全部心思却只在床上躺着的简容熙。
“表姐,表姐你可要替我说句公道话啊,这事可半点不与我有关, 就算有关,那我也是出于好心啊, 你看你和静好姐现在打开心结, 难道没有我的功劳么。”
榻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简容熙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心地看了看杨静好铁青的脸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而那边夜曦和还在忙着为自己申辩。
“静好姐, 我向你保证,表姐吃的东西没有半点毒素, 反而是对她身体有好处, 表姐以后若想生孩子也是可以的!”
“好了。”杨静好终于开了口,她背对着夜曦和就只有简容熙看得清楚她脸上的怒气,杨静好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 眼底的火才被强行摁了下去。
“公爷, 你和夫人先走吧, 容曦需要休息。”
听到杨静好这么客气疏离的口气,黎岸也知杨静好是真的有些动气了,拉住还想说话的夜曦和,告辞而出。
“喂,你怎么也这么一副脸色,不是你的静好姐真的生气了吧。”
“气倒是气了,只不过这气估计也不是气你的药。”
“哦?”夜曦和眼睛一亮,凑近几分,“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人心了,那你说说,她在气什么?”
“表姐此次闹得有些大了,只怕静好姐是有些后怕,表姐拿自己的身体作为儿戏,静好姐又怎能不气。”
夜曦和听完啧啧称奇,“你这次倒是看明白了,果然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什么时候黎侯爷看自己家事也这么明白就好了。”
“这都是夫人教诲有方。”
黎岸这般乖巧的态度惹得夜曦和心花怒放,忍不住心头悸动,凑在黎岸耳边道:“公爷勤奋好学,却不知别处也有进益呢,不若让妾身来考考公爷如何?”
满意地看着黎岸的耳垂溢出粉色,夜曦和心中得意更甚,黎岸则不理她,加快了步子往房间去,夜曦和嘴角一抹狡黠笑容,抬腿跟了上去。夜色已深,待两人回屋梳洗完,已快子时,夜曦和兴致正好,也不容黎岸去休息,从书架上找到那本《百草集》,一本正经地坐在黎岸面前翻开。
“你可知这本书的来历?”
“这不是你在紫鸣的时候所写的么?”
“是啊,这里面的每一味药都是我亲自尝试之后才写下的,便是没有尝遍百草,也算是一点诚意之作了。”夜曦和说着,翻书的手停了下来,笑眯眯的抬起头,“当日我在此书中留下了一点线索,公爷是发现了对吧。”
黎岸从她手中接过书,果然是当归那页,“第一次看见这不归两字时,我便觉得奇怪,联想起你曾与我说过的话更是恍惚,说起来那是第一次我察觉到你和棠儿是有联系的。”
“其实我也希望你可以通过一点蛛丝马迹便自己去找真相,这不归二字是我想提醒你,叶棠不归了。可谁知道你这人,一点探索之心也没有,得到了线索却也不有做为,实在是废了我的苦心。”夜曦和说着,不满地瞪了黎岸一眼,黎岸有些尴尬地躲开了视线,“我虽有疑惑,但也不知如何问你。”
“那你就这么傻傻地等着叶棠,不问缘由,不问去向,只一根筋地等着?”
“我想着,若是两人真心互相喜欢,棠儿也不忍一直不见我的,若她真不愿见我,那便也是我无福。”黎岸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不过好在,她不来见我不是因为不愿见。”
夜曦和白了她一眼,“那不是怕再等你就是驸马了。”
黎岸抿嘴而笑,换了话题,“这段时间在临安颇是清闲,夫人可还习惯。”
“这有甚不习惯的,我巴不得每日都这样清闲才好,开个药铺,每日只管些琐碎的事。”夜曦和身着纱裙,慵懒的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青丝如瀑,黎岸低头看去,正与她朦胧的眼神相碰,顺着小巧的鼻子和下巴再往下看,颈上雪白的皮肤在昏黄的灯下似是流转着光晕,有几缕青丝搭在颈上,半遮着胸口春光。黎岸不觉看得痴了进去,无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
“倦了,睡吧。”夜曦和早把她的神色一览眼底,藏去嘴角笑意,翻过身子。
黎岸怔了怔,含糊应了一声,吹熄了灯,轻手轻脚地掀开薄被,可不想刚一躺下,一双手臂就缠了过来,令她紊乱的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说了要考考公爷的,公爷可准备好了。”酥酥麻麻的气息打在耳垂,黎岸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脑中似有轻轻的鼓声,一下下打在耳边,“公爷可不要太迟钝,每一次都要别人提醒了才知动作,难道公爷深谙兵法,不知先发制人之理么?”
黎岸再忍不住,手一用力撑起身体,顺着那双手臂的力道俯下身去,女子低低的笑声溢成了轻声嘤咛,融入满室旖旎。
次日两人都睡得很沉,早过了平日起床的时辰,好在平日黎岸就下了命令,除非传召不许任何人打扰,两人这才得以安安稳稳地睡到了日头偏中。起来用了午膳,正在夜曦和琢磨着该去哪里转转消磨之时,只听屋外一阵匆忙脚步,黎谦在门口喘着气嚷嚷道:“不好了,公爷,二爷和人比武,让人给用枪挑死了!”
“什么?”黎岸脸色大变,二爷指的正是黎耑,虽然对这个纨绔的堂兄弟没有半点好感,可是乍一听闻此事,黎岸仍是有些担心,“叔父知道了么?”
“有人去禀告老爷了,三爷已经带着人去了,您也去看看吧。”
黎岸眉头皱起来,夜曦和见她有些犹豫,问道:“你是怕贸然出面会被有心人看着么?”
“这倒也不是,二哥是我堂兄,此事我断然没有袖手旁观之理,只是事情还未弄清楚,我若是以文信公的名义出面,怕是反而会把事情弄得糟糕了。”
“你说的也在理,既然黎巍已经带人去了,凭着黎家在临安的声望,想来也不会吃亏,这事最后还是要到官府衙门那里,不如我们先不露面,等堂上把事听明白了再说。”
黎岸接纳了夜曦和的建议,两人回屋换了衣服,再出发往衙门去。果不其然,在衙门口便遇上了黎巍领着的一干人,看热闹的百姓也围了过来,一时衙门口门庭若市,不多时就见两排衙役出来,拥着黎巍等人进去了。看热闹的人太多,俱被挡在了门外,黎岸正有些发愁时,夜曦和早拉着她上前,给守卫的衙役塞了几吊铜钱便得挤进门去,此时黎岸才看清,除了黎巍带着的黎家家丁,还有一男一女正跪在堂中,黎耑的尸身也被人放在了堂中。黎岸仔细看了看那女子背影,竟觉得有几分熟悉。
临安知府名为张献,此时已经端坐在了公堂上,张献面相正统,虽是顾念着黎家的声望,倒也没有明显的偏袒,传召了几名证人,一五一十地问清了事情的来由。
原来那女子果然是黎岸认识的,正是昨日所遇见的那个运酒的姑娘,名唤赵绾儿,而那男子是那酒肆临时雇的一名苦工,名唤窦诚,也正是他杀了黎耑。其实事情缘由还在黎耑身上,昨日黎耑见了那赵绾儿,见那赵绾儿面相清秀,竟是起了色心,回府之后便差人前去打听,打听到了那姑娘的身世之后,当晚就让人去给赵绾儿的哥哥递了信儿,说是要纳他妹妹为小妾。黎家在临安城的威望很高,那赵绾儿哥哥听了更是满心欢喜,今日一早便带着黎耑去酒肆找赵绾儿,不想赵绾儿宁死不从,黎耑不依不饶,早与赵绾儿暗生情愫的窦诚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出言寻衅。黎耑自小尊贵,一时赌气起来,就依了窦诚的意思,约在武馆见高低。
黎耑虽是为人纨绔,但自小对武学的修习也不曾荒废,自信怎么也不会输给一个做苦工的小子,可不想这窦诚枪法精湛,不几合就败下阵来,黎耑面上挂不住,假装认输之时又暗使毒招,却被窦诚一杆□□了个对穿,当场毙命。
这一番缘由听下来却也不能全算作窦诚的罪,可不管怎样,死的是黎家的人,张献也知道若不给个清楚的说法,黎家肯定是不依不饶的,当下有些犹豫起来。
“便是我兄长逼亲在前,你们比武也该点到为止,你何故定要治我兄长于死地!”黎巍也不是个不讲道理之人,可到底是杀兄之仇,岂是一句道理就能释怀。
“我非是有意杀他,可他若真的使了那暗招,却也是妥妥要了我的命,只不过草民命贱,到那时可还有知府老爷在这里细细问个清楚,只怕一句生死有命便打发了吧!”
张献一拍案板,斥道:“放肆,你这是什么话!本官秉公办案,绝无私情!”
“张大人,我黎家也不是仗势欺人的,只是这人命关天,张大人也不可轻饶了他!”
“公子放心,本官当然不会轻饶了这狂妄之徒!”
“大人,此事因我而起,若要偿命,也请让小女子偿命吧!”原本跪在地上怯怯不敢说话的赵绾儿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抬头高呼,只是声音楚楚,一片痴情更是打动旁人,外面围着的百姓都不由感叹。
“绾儿,此事与你何干,我自己做的事,我自己承担!”
正在此时,一个老人分开围观的人群要往衙门中走,口中还呼着窦诚的名字,张献让门口衙役放他进来,这老人踉跄几步跪倒在了堂中,连连叩头。
“大人,求大人手下留情,老朽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做错了什么事,请大人让老朽代他偿命!”
“你是窦诚的父亲窦辙?之前募兵之时本官记得你,听闻你以前也是个颇有脸面的人,怎就容你儿子做出这等糊涂事!有这一身好本领,不知忠君报国,就知道干这杀人的勾当了!”
“大人教训的是,是我教子无方!还请大人手下留情,给犬儿一个改过的机会,您便是判他充军也可,请大人手下留情啊!”
“爹,孩儿不孝,可孩儿也不需要别人代为受过,您快起来!”窦诚眉头紧皱,似是很不愿自己父亲这般低声下气。
“你这孽子!我将平生功夫传授与你,是让你上阵杀敌的!你这个没出息的,天天只知道给我惹事!”
“上阵杀敌,如今朝堂乌烟瘴气,君不君,臣不臣,国不国,皇上向叛贼俯首称臣,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国,有什么值得报的!与其充军去与这朝廷,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大胆!”张献大怒,“你这小子,竟敢污蔑朝廷!”
“岂是我污蔑,实话而已,还有你们黎家,莫以为我不知道,那文信公黎岸便是你黎家的人,他在长安城前公然卖国,黎氏一族的忠义,也不过如此!”
“你!”黎巍更是大怒,猛地抽出佩剑架在了窦诚脖子上。
正在公堂上气氛愈发紧张之时,一声女子的娇笑骤然响起:“哦?你这小子,还真是敢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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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装我在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