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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这样,但是褚恒的心里也很是不平静,那些记忆,明明都已经快要都记得了,却偏偏像是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压制着,这么一来回。
褚恒压下心底的疑惑,放开手里的书本。
“你……等我有事吗?”
“我把公孙檀接到我小院里住了。华倾,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能不能不去?“
“谢谢,医者已经提前把伤药送过来了,最近不太平,薛小姐若是无事便不要出城!”
“姬华倾,你明明知道我心慕你!”
“可是为什么,你的眼睛里,有那么强烈的野心!”华倾说完也不看薛矣,便直接回房。
薛矣,你究竟想要从我这得到什么?
“息王已膝下一子尚幼,这爵位应是你们姬家来承的,只是这朝中大臣息王一党不乏有野心着,若他们联合起来反对就麻烦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明日就走了,这几年养的人也该活动活动了。”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安分,定要万事小心,华倾。”
“我只是担心你,边城不比王都,这里时刻要担心敌军来犯,我走了,你要护好自己。”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我便是担心你万事总冲在前头的劲头万一伤了疼了没人看见,看谁能救你,啊恒”
“行了行了,我记着了。你总是比啊父还要啰嗦”
“谁让你总是不省心!”
“啊恒,等我在王都安顿好了一切,我便回来接你,到时候便告诉你一件事!”他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道。
“莫不是你干了伤天害理的大事?”
“阿恒,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么。”
“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恩?”
“咳咳,这不是逗着你玩嘛!你如何,我自是知道的。”
“那么,啊恒,你也要记着,我欠你一个承诺,我要还你的。”
“莫不是要以身相许?”
“你如何知晓的?”
“啊恒,我心慕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今世我公子华倾只爱褚恒一人。”
“对不起,华倾,我不愿!”她明明是笑着的,却一字一句残忍而又无情。
她说,“我不愿!”
她说不愿!
不愿!
“我便知道是如此的,啊恒!”
“我爱了你九年。整整九年啊,可是啊,我不悔。”
“我不会等你的,但我会一直爱你。”
“我不会放弃的,啊恒,长寻他陪不了你一生。”
说的那么动情,又那么无情!
——
“我想要在这里送你们。”
“一定要回来!”
“啊恒,我等你们一起回来看梅花!”
“一定要记着!”
“恩!”
“保重,华倾!”
“保重,啊恒,啊寻。”
“我等你!”
他说,莫要忘记了,啊恒。
华倾他在故乡等你。
褚恒垂下眼睑,一本书被翻的飞快。
嘴角抿的发白。
“褚恒死了。长寻也死了。
这天地间是不是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恍惚间回到数年前,他们都还是那个年少轻狂的模样。
他说想要娶她。
你不知道。
那都是真的!
公子华倾,他啊,他从未骗过你。
你真的在他心底。
可是阿恒。你死了,让他怎么办?
你让他怎么办啊?”
褚恒捏紧了手上的黑色荷包,压抑着自己的感情。
“心里很难过,躲了几日,便把我所有看得上眼的宝贝都拿去送给褚恒,我努力的维持着这份关系,哪怕低下头颅卑微而虔诚。
边城又乱了,而褚恒必须去,心里很苦,因为很久都不能和她待在一起了。我去找她,为她们饯别。
那时候我问她:“啊恒,此间事了了,你们何时回来?。”
她对着我笑:“等梅树开花了,我们便回来。”
“我等你们回来,看满园花开”
那个复杂至极的笑容,我竟然等到她死后才明白。
那日边城醒来后,我仍然不敢相信褚恒已经没了,就像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固执的不肯醒来。
公西来给我号脉,他告诉我,褚恒想要葬在梅花树下。如果我来了,就告诉我。
场景还历历在目。”
“逆天改命,违天命而行,以身献祭,祸及血脉至亲。
长寻,我这一生总想着如何得到她,而你却一直在想着如何救他。我之于你,输的心服口服。
公西贺接着道“在菩峰岭之战的前几日,褚小将军便来找我,她说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死。她怕她走了,她在乎的人为了她受苦。”
“她便告诉我,她不敢赌,所以想留个口信,如果她死了,便把她的遗体烧成灰,她要葬在将军府的梅花树下。”
“我没有等到你,阿恒,没有等到你回来。也没有等到花开”
“两年了,阿恒,自从把你和长寻葬在这里,这两棵红梅便没开过。”
“那么啊恒,你是怕我忘不了你么?还是想要应承那个承诺?”
“梅花不开,你不回来!”
“你没有回来,它便再也不会开了!”
“啊恒!”
“我弄丢了你!”
“该去哪里找?”
“第三年了,我又去了当初我们遇险的那个山崖。”
“当下正是也蕉花开的季节,啊恒,那么多年,我终于找到了当年我们出门的目的了,边城也蕉,遍地花开,我去当初落崖的地方,找人凿了那个山洞,却再也没有那座古墓。”
……
……
“第八年了,苍极终于肯见我,他说你和长寻去轮回了,十年后会的轮回节点,便会回到大息。”
“啊恒,我还等得到你吗?”
“回想起来,我的半生都在等你了!”
“等我活到第十年,便与苍极做交易。”
……
……
“昨日我梦见你了,啊恒,十年来唯一一次,你说你要回来了,我半夜惊醒再也睡不着。”
“我这短暂的一生,便也到了尽头!”
“褚绾告诉我,我们当初种的梅花都开了,一夜开了满园,冷香十里。等了十年,到头了,我却不敢见你了。”
“那时候你该会是是么模样?啊恒,我莫约已经忘记了你最初的模样,猛然想起,便是一身绯红的衣裳,打马在战场上,看着一地哀嚎的将士,衣裳滴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