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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这样把自己献出去了？”
“说好的贞节牌坊屹立永不倒呢？”
“你的贞节牌坊不是好比那万里长城吗？”
“你不是应该为自己的贞节牌坊添砖加瓦才对吗？”
“好，停。”
“区区一个明豪哥哥怎么就……”
“停。”
“那可是明豪哥哥啊……”
“停。”
“不就……”
“停！”最终，老吴发飙了，“我都说了多少遍‘停’了！你们还一直在那念念念！”
见状，大d与我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来啊，念啊！使劲念！可劲念！”
“还有！”老吴将刚拿起的手机又丢回饭桌上，“贞节牌坊！是古时候丧偶的女人才立的！”
瞥了老吴一眼，与她恶狠狠的眼神四目相对后，我又识相地把头低了下去，并对大d发出了求救讯号。
“可是，姐，”大d欲将手搭上老吴的肩膀，但又迅速地缩了回去，“你不是不支持‘婚前性爱’的吗……”
见老吴撇了撇嘴，对她翻了个白眼。
大d十指相扣，向后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老吴夹起一块生虾沙拉，沾了些许的山葵酱汁，放在金属色的铁勺里，舔下筷子上的酱汁，轻咳一声。
“嗯，但是，但是就那样发生了……就，就情到浓时，我就……”老吴转过身，面对着我，“不对，我们就……”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行吧，行吧，我们理解，理解的，”我夹起一块米纸卷，挑出内里包着的三文鱼，送进嘴里，“我的第一次也就是那么稀里糊涂就发生了。”
“我也是。不过，姐，你的初恋是谁？”
“一个独立摄影师。”
“哎哟，那难怪你会被亦辰吸引～”大d的筷子停在嘴边。
但老吴显然还在状况外：“亦辰，亦辰是谁？”
“一个人，”我重新将米纸卷包起来，用筷子挑起一些酸辣酱，铺在上面，“另一个故事，我晚点再跟你说。”
“不过啊，我今晚约你们来quodik，是想问问你们……”老吴把腰弯下去，身体靠近桌面，四处打探着。
“就是，你们那个的时候，有这么愉悦的吗？”
我将米纸卷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个？”
“哎呀，就是那个！买可乐！”
老吴抄起勺子，咬牙切齿，就要往大d的脑门敲下去：“你给我小声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大d分别用左右手抓住筷子，将它们交叉在脑门上，“我又错了，我又错了……”
“你完全没有愉悦的感觉吗？”我漫不经心地说。
“没有……”
“姐，会不会因为是第一次？”
“可能吧。”
“第一次都不是很愉悦的，”我用餐巾擦了擦嘴巴，“是一次不太愉快的经历。”
“就是呀，第一次不论给谁都会后悔的。”
“可是，我真的完全没有愉悦的感觉啊。”
“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啊？”
“对啊，姐，慢慢就会好的了。或者，你可以跟明豪哥哥沟通一下啊。”
“沟通一下？”我与老吴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大d显得有些惊讶：“你们都不会跟他沟通的吗？”
“我们要沟通什么？”
“这，这要怎么沟通啊？”
“就直接地表达你们的感受啊，”大d终于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告诉他要怎么做才能令你们彼此都舒服。”
“那，那我要怎么说啊？我又没有经验。”
“木木，你的part！”大d激动地望着我，“来，快教教吴姐。”
这时，服务生将红酒带了过来，我抬头看了一眼，小声地说道：“我，我也没有跟另一半沟通过。”
“不会吧？”大d将酒杯递给服务生，提高音量，“你居然没有跟他们沟通过？”
“我警告你啊，把那个‘们’字给我去掉！”我指着大d，“还有，我，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缓缓将手放下，托着下巴。
“谢谢，酒瓶放旁边就好了。”老吴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杯，“不止林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有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你们就，就直截了当地说，不就好了嘛！”
“可是，”我抿下一小口红酒，“直截了当地说不会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吗？”
大d将头发统统拨到肩后：“但问题是，你不能一心想着‘取悦他’，你要学会‘取悦你自己’啊。”
“这个问题不是很简单吗？既然有其中一方得不到满足，那就一起探讨怎么令双方都得到满足啊。”
“这是我们自己的身体诶。况且，我们这辈子也就只有这一副躯体，凭什么不能掌握主动权？”
我用掌心环住双臂上下摩擦，紧贴椅背：“大d说得有道理。”
“那你，跟每一任都会沟通吗？”
“不止每一任，”大d清了清嗓子，“是，每一个。”
“所以啊，吴姐，你就直接跟明豪哥说就好了。这个没有特定的表达方式的，只要说出自己真实的感受就好了。”
“而你，木木，我还以为谈过那么多个男朋友之后，你会知道该怎么‘取悦自己’。”
“‘谈男朋友’跟‘取悦自己’是两码事好不好。”
“这才不是两码事呢！这是我们自己的灵魂跟身体，新时代的女性，要掌握全面的主动权才是！”
我与老吴互相看了看对方，而后微微点头，都没有说话。
大d举起酒杯，“来，我们为自己干杯！”不等我与老吴反应过来，大d就已将酒杯与我们的轻轻相碰，“我替新时代女性先敬你们一杯！”
我与老吴相视而笑：“来，为‘取悦自己理论’干杯！”
“为我即将到来的‘主动权’干杯！”
“干杯！”
一瓶红酒下肚后，老吴抓起手包，跌跌撞撞地，摇摇晃晃地往收银台走去。
我举起酒杯，喝下最后一口红酒：“你啊，现在跟铁柱相处得怎么样？”
“那必须是，热恋中啊，”她挖起一小勺山葵酱，舔了舔，“我跟他，是干柴与烈火。”
“嗯？”
“一点就着。”说到这，大d得意地向我眨了眨眼睛。
“不吵架了吗？”
“吵，肯定吵，”大d灌下一整杯柠檬水，“咳，咳，这山葵酱后劲怎么这么大。”放下水杯，“但是，这世间，没有‘买可乐’解决不了的事情。”
“你这孩子，”我笑了笑，“不过，铁柱应该不认识……你之前的那些‘朋友’吧？”
“不认识，”大d用手比划着，“我选择‘朋友’的原则，是绝对不会选择有圈子重叠。”
“现在啊，一个圈子重叠，就等于三个圈子的重叠；三个圈子的重叠，那就等于无数个圈子的重叠。”
“嗯，那行。”
继老吴一路踉踉跄跄地从收银台走回来，我、老吴、大d便也一同踉踉跄跄地走出了quodik的门口。
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三位女人，大d踩着平底靴，黑色的短款卫衣搭配米色的工装裤，露出纤细的腰肢。
老吴穿着裸色高跟鞋，碎花裙搭配浅蓝色的大衣，是她罕见的温柔风；而我，踩着黑色过膝靴，灰色连衣裙搭配皮衣外套，在十二月的寒风里，美丽冻人。
来来往往的，闪烁的车灯，打在我们身上，那一刻，这一座城市，仿佛只剩下我们自己，只有我们被这座城市看见了。
“现在几点！”大d指着天空，大声问道。
老吴拉起衣袖，看了一眼手表：“快要十点了！”
“来，”大d揪起我与老吴的衣角，神秘地说，“你们想不想去看摄影展？嗯？”
我哼哼唧唧，将手搭在老吴的肩膀上：“都几点了！哪还有摄影展？”
“我跟你们说啊，”大d分别将左右手环住我与老吴的腰，使我们脑袋紧密地凑在一起，“有一个画展，非常切合我们今晚的主题，而且，”一字一顿地说，“它，只在晚上九点半后开放！”
“去！”
“去不去！”
“去！现在就去！”
老吴从大d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出租车呢！出租车呢！”磕磕碰碰地抓住路灯，拼命伸直右手，“怎么见到美女都不停下！”
“吴姐，你喝多了！哈哈！”
“吴姚琪，你终于都开窍了！”
而此刻的老吴，依旧黏在路灯上，招呼着过往车辆：“停下！你们给我停下！”
但是，当我们三人站在摄影展内，盯着“十一月”的这一幅作品的时候。
我们，顿时都酒醒了一大半。
“姐，你的背上是不是有一处泛白的胎记……”
“而且，那处胎记好像是你全身上下最白的一处皮肤对吧？”
“为什么这个背越看越像你的背……”
“不是越看越像，这简直就是林季的背啊！”
我站在作品前，发愣：“这个，应该就是我的背……”
“啊？”老吴与大d同时发出惊呼。
“这不是亦辰的摄影展吗！你是成心来给我添堵的吧！”我抓起包包，狠狠地拍了大d一把。
“我……我都给忘了，就当做是今年最强的解酒药嘛！”
老吴用手肘戳了戳我：“不过，啥时候拍的啊？这拍的还挺好看的。”
“事后拍的吧……”我双手按住太阳穴，霎时觉得头痛欲裂。
“事，事后？”
“姐，你可有所不知了。这摄影师，是木木的一夜情对象。”
老吴急忙用手捂住嘴巴，生怕从指间缝隙里吐出什么八卦：“一夜情！”
“你给我闭嘴！”我扬起手，正要往大d的后背落去。
大d往前缩了缩，忽然间又瞥见了什么，狡猾地对我说：“姐，快看看，谁来了。”
我顺着大d的视线方向往身后望去，是亦辰。
大d对我使了个眼色：“那木木，我先带吴姐去别处看看。”
“诶，诶，你别拉我啊！你们都还没跟我说清楚呢，”老吴在大d的软拉硬踹下，被连人带包架走，“你们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哎呀，别吵！待会就跟你一五一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