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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指尖倏地一紧。
是她低估了林清远在缅国的势力，居然这么快就找上来了。
谢聿辞将她往身后带了半步。
林清远没有看他，而是直勾勾盯着沈芜，唇角扯出一点凉薄的笑。
“之前说愿意跟我试试，都是假的？”
谢聿辞眼神瞬间阴沉。
杀意从他眼底压出来，冷得让周围空气都像凝住。
沈芜连忙握紧他的手，无声安抚。
她看向林清远。
虽然脸色还有些白，呼吸也没完全稳下来，可眼神很清醒。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有谢聿辞，而且我从来都没说过喜欢你。”
地下车库里安静了一瞬。
林清远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
没了镜片遮挡，那双眼睛里的阴冷彻底显露出来。
像是阴冷的毒蛇，盯着猎物时，连情绪都泛着冰冷的黏意。
“你耍我？沈芜，你怎么敢的。”
“你们真以为能走得了吗？”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保镖齐齐上前。
黑洞洞的枪口抬起，全部对准了他们三个人。
顾野脸色瞬间变了，怒骂道：“林清远你有病吧，沈芜都说了不喜欢你。”
地下车库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
沈芜被谢聿辞紧紧护在身后，眸色冷沉，“强迫一个不爱你的女人留在身边，这就是林家九爷的作风？”
林清远死死盯着他，眼神越发阴翳，“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谢聿辞：“我是她男朋友，就算你要抢人，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言语之间充斥着对沈芜的占有欲。
林清远双手收紧，用力攥成了拳。
男朋友？
该死！
凭什么谢聿辞可以，他不可以。
他看向沈芜：“我要你亲口跟我说，这段时间的相处，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吗？”
“哥哥。”
沈芜从谢聿辞身后站出来。
男人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捏着那副金丝眼镜，没了镜片遮挡，那双眼睛里的阴冷和占有欲彻底露了出来。
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林清远。”
她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当初你跟苏青禾合作，把我带到缅国，是打算怎么折磨我？”
林清远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
沈芜看着他，继续道：“是不是先把我关进暗房，被你折磨，玩弄？”
“暗房里那些工具，都是给我准备的吧。”
“等你玩够了，再把我丢到红灯区最下等的窑子里，让我自生自灭，生不如死，我说的对吗。”
沈芜抬眼，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林清远脸色骤然变了。
这件事，他从没有对沈芜说过。
沈芜怎么会知道。
他薄唇轻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谢聿辞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到极致。
他握住沈芜的手更紧，浑身戾气几乎压不住，像下一秒就要冲过去，把林清远撕碎。
顾野也变了脸色，“林清远，你他妈还是人吗？”
他都不敢想要是林清远真那样做了，沈芜会承受多大的痛苦。
沈芜不仅知道这些。
她还知道，林清远根本就不行。
听说小时候，林家的当家主母知道他这个私生子的存在之后，就派人把他抓来。
推搡之间，不小心伤到了那处。
之后林清远对所有女人都支棱不起来。
所以性格才会一点点扭曲，喜欢用折磨别人来证明自己的掌控欲。
可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现在不是刺激这疯子的时候。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陈述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我，所以现在装什么深情？”
林清远喉结动了动。
车库里冷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张清隽斯文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承认，一开始的确跟苏青禾达成了协议，决定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可后来我改变主意了。”
他盯着她，眼底浮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沈芜，你留下来，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沈芜几乎没有犹豫。
“不可能。”
三个字，干净利落。
林清远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僵住。
沈芜说：“放我们走，这对彼此都好。”
林清远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凉，“如果我不放呢？”
沈芜抬起眼。
她脸色明明还白着，唇色也淡，可那双眼睛很亮。
像是终于被逼到绝路的小兽，柔软皮毛下露出了尖利的爪子。
“那你以后最好睡觉都睁着眼，否则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一定弄死你。”
林清远怔住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几乎变成了近乎癫狂的大笑。
“沈芜，这就是你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
“其他女人接近我，都是图我的钱，图我的权，图林家的势，只有你，你是真想弄死我。”
沈芜在心里骂了一句疯子。
这人真的有病。
她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拉住谢聿辞的手。
“我们走。”
谢聿辞看了林清远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刀。
如果不是沈芜还在这里，如果不是顾野和许则也在，他现在一定会让林清远付出代价。
沈芜拉着他往车边走。
几乎是同一瞬间，林清远身后的保镖立刻抬枪，枪口重新对准他们。
谢聿辞侧身挡在沈芜面前，眸光冰冷，下意识摸向自己后腰，想把枪逃出来。
林清远忽然开口，“都把枪放下。”
保镖们一愣。
“九爷？”
林清远眼神冷下去，“我说，放下。”
保镖们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缓缓把枪放低。
沈芜诧异得看向他。
林清远这是……良心发现了？
林清远看着她，唇角重新弯起一点弧度，声音温柔得诡异，“这次放过你。”
“但沈芜，我们还会再见的。”
沈芜指尖紧了紧，转身准备上车。
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枪响。
砰。
声音炸开的一瞬间，沈芜耳边嗡的一下。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旁边的顾野却猛地抬头，像是先一步察觉到了什么，毫不犹豫扑过来，挡在她身前。
“小心！”
下一秒，他身体狠狠一震。
沈芜眼睁睁看着顾野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