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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远眉头微皱，“宋绮。”
声音不重，却已经带了警告。
宋绮却毫不在意，反而伸手搂上他的肩，笑得大大方方。
“干什么呀，都是兄弟，开句玩笑而已嘛。”
她又看向沈芜，唇角弯着，“沈小姐，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弹幕瞬间炸了：【靠靠靠这不就是汉子茶吗？！】
【心思都写脸上了，就是故意膈应沈芜吧。】
【阿芜不是林清远的女朋友，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她做的这些跟跳梁小丑有什么区别？】
沈芜看着宋绮搭在林清远肩上的手，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
众人一怔。
沈芜目光落在林清远身上，声音轻轻的，“用不了一两个月，现在就腻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笑出声。
他们显然以为沈芜是在吃醋，在抱怨林清远花心。
宋绮也这么认为。
她笑着锤了一下林清远的胸口，语气亲昵又调侃，“听见没？我早就说你花心。”
她抬起下巴，带着点得意。
“还是兄弟最长久吧？”
下一秒，林清远直接沉下脸，伸手推开她。
宋绮猝不及防，脸上的笑僵住。
林清远没有再看她，径直走到沈芜面前，“他们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几个兄弟脸色瞬间就变了。
林清远这人表面看着温和，实则骨子里凉薄的很，什么时候这么温声软语得跟人解释过？
还是用这种语气。
沈芜看着他，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她踮起脚尖，主动靠近他。
浅淡的香气贴近。
林清远呼吸微微一滞。
这是沈芜第一次主动靠近他。
哪怕明知道她不可能真心，身体还是先于理智有了反应。
沈芜抬眼看他，唇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林清远，你朋友对你占有欲很强啊。”
“巧了，我也是。”
林清远眸色瞬间深了。
他盯着沈芜，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
可沈芜只是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清凌凌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娇纵和不悦。
林清远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侧过头，冷冷看向宋绮。
“道歉。”
宋绮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不是吧，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林清远眼神慢慢冷下来，温度一点点褪尽。
“你的玩笑让我女朋友误会了。”
宋绮后背莫名发寒。
她和林清远认识很多年，太清楚他这样看人时代表什么。
她咬了咬牙，脸色僵硬地看向沈芜。
“抱歉。”
两个字说得又轻又快，藏着明显的不甘。
这个贱人，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林清远居然这么护着！
几个兄弟也愣住了。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居然让林清远跟自己的兄弟黑脸。
这还是头一次。
……
林清远没有理会他们，直接带着沈芜去了马厩。
马厩里空气干净，混着干草和皮革的味道。
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落下来，照在一排排马栏上，马匹偶尔甩尾，发出轻轻的响鼻声。
沈芜挑选起来，但余光却忍不住往四周看去。
谢聿辞应该已经通过弹幕，知道了她今天要来马场的消息。
他……会来吗？
“喜欢哪一匹？”
林清远走到她身边，嘴角挂着温润的弧度，看上去温柔又绅士。
沈芜目光忽然停在角落里。
那里站着一只白色的小马驹，毛色干净，眼睛又黑又亮，看起来还没有完全长开，低头慢吞吞嚼着草料。
沈芜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个。”
她主动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小马驹的额头。
小马驹很温顺，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
沈芜唇角不自觉弯了弯。
林清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难得柔软下来的神情，眸色微深。
他缓缓靠近。
沈芜感觉到身后的气息，脊背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林清远低头，声音贴近她耳边。
“你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沈芜眨了眨眼，装作没听懂。
“什么话？”
林清远轻笑，他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她的后背。
“沈芜，装傻没用。”
他的手抬起来，似乎想去碰她的脸。
沈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刚想避开，面前的小马驹忽然抬头，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鼻。
噗的一下。
林清远被喷了满脸口水。
林清远动作僵住，猛地后退了两步，脸色难看得厉害。
原本温润的面具几乎有一瞬间维持不住。
沈芜垂下眼，努力压住唇角，伸手摸了摸小马驹的脑袋。
小马真是太棒了。
喷的好！
她正要收回手，视线却忽然落在旁边牵绳的工作人员身上。
那人穿着马场统一制服，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只一眼，沈芜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住。
那是……谢聿辞！
半空中的弹幕瞬间疯了：【啊啊啊啊是谢聿辞！】
【不愧是谢大佬，在林家的地盘上还能悄无声息的进来】
【刚才那匹小马喷了林清远一脸，该不会是谢聿辞故意的吧】
【这报复心，绝了。】
沈芜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这的确是谢聿辞能做出来的事。
谢聿辞抬起眼，隔着短短几步距离，他看向沈芜。
那双漆黑的眼睛沉静而克制，里面压着太多情绪，却只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别怕。
我在。
沈芜鼻尖骤然发酸。
她差点就要朝他走过去。
可下一秒，林清远阴沉的声音响起，“连匹马都照顾不好，趁早收拾东西滚。”
沈芜猛地回神。
谢聿辞将脑袋埋得更低。
林清远拿过旁边佣人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擦着脸，可眼底的阴鸷怎么也遮不住。
“把马拉出来。”
谢聿辞压低帽檐，应了一声，牵住小马驹的缰绳。
牵着马从她身侧走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马蹄声盖住。
“宝宝别怕，我来救你了。”
“等会你……”
沈芜眼眶一热，用力咬了一下唇，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去。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转身跟着小马驹往外走。
她试着翻身上马。
但这是她第一次骑马，动作非常生疏，脚下一滑差点摔下来。
林清远刚要去扶，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宋绮骑在一匹枣红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轻慢。
“不会骑就别骑，娘们唧唧的，丢不丢人。”
周围几个人低低笑了两声。
沈芜抬头看她。
宋绮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像是随口开玩笑，可眼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