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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还没什么反应，弹幕就憋不住了，【自己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还嫌弃女人？】
【立什么大大咧咧人设呢】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怎么能这么茶！】
沈芜眨了眨眼。
她忽然松开马鞍，转头看向林清远，声音放得很轻，“我以前家里穷，没骑过马。”
“不像宋小姐，家境一定很好吧，才能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学骑术。”
她抬起脸，眼睛干净得像盛着一汪水。
“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林清远明显怔了一下。
他见过沈芜冷淡的样子，倔强的样子，讽刺他的样子，却很少见她这样软下来。
哪怕知道里面未必有几分真，心口还是像被轻轻勾了一下。
林清远声音不自觉放缓。
“不会。”
沈芜轻轻咬了下唇，“真的吗？”
“真的。”
林清远抬眼看向宋绮，语气瞬间冷下来，“宋绮，不会说话就闭嘴，你第一次骑马的时候从上面摔下来好几次都忘了？”
“我……”
宋绮脸色一僵，握着缰绳的手指骤然收紧。
沈芜站在林清远身边，眼尾微垂，看起来柔弱无辜。
可宋绮却看得清楚。
这个女人根本不是省油的灯。
她刚才那几句话，轻飘飘的，却直接把林清远的心勾了过去。
段位比她想象中高多了。
以前出现在林清远身边的女人，大多端着架子，或者拼命讨好。
她只要用“兄弟”的身份插几句话，亲密一点，嘲讽一点，那些女人就会先乱阵脚，最后一个个被她赶走。
可沈芜居然不吃这套，甚至还把林清远哄得一愣一愣。
宋绮心里那点火一下烧得更旺。
见色忘义。
为了一个抢来的女人，居然当众下她面子。
她冷笑一声。
“行，你们慢慢玩。”
话音落下，她直接策马跑了出去。
马蹄声扬起一阵尘土。
其他几个人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尴尬，“宋绮就是这个脾气，九爷，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先过去看看。”
说着，立刻就骑马跟了上去，将林清远和沈芜抛在身后。
沈芜站在原地，像是才反应过来，小声问林清远。
“你不去追吗？她好像生气了。”
林清远眼皮都没抬一下，“没事，她有人安慰。”
“我扶你。”
看到他伸过来的手，沈芜下意识后退半步躲避，“不用，我自己来。”
她快速翻身上马，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林清远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敛起来，牵着缰绳带着她在马场转。
不远处，谢聿辞站在马厩阴影下，冷冷看着这一幕。
他手指一点点收紧。
骨节泛白。
眼底杀意几乎压不住。
顾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按住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
“你冷静一点。”
谢聿辞没有看他，目光仍旧死死落在林清远扶着沈芜腰的那只手上。
顾野头皮发麻。
他真的怕谢聿辞下一秒就冲出去，把林清远那只手剁了。
“现在动手，沈芜更危险，你千万别冲动。”
谢聿辞呼吸极沉。
半晌，他才缓缓垂下眼，强行压住翻涌的戾气。
……
马场风大。
沈芜坐在马背上，指尖握着缰绳，腕骨上的手环被阳光照得泛冷。
林清远骑着马跟在她身侧。
他没再像刚才那样碰她，只是不远不近地看着，像猎人看一只暂时放出去透气的小动物。
沈芜被他看得不舒服，轻轻夹了下马腹，小马慢吞吞往前走。
林清远忽然开口：“你和谢聿辞怎么认识的？”
沈芜想也没想。
“网恋。”
林清远一怔。
随即，他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出了声。
“谢聿辞？他会跟人网恋？”
沈芜撇了撇嘴，“说了你又不信，。”
这是一本书，书里的设定都是作者定的，根本没有什么逻辑可言。
谢聿辞说，当初是刷到了苏青禾发出去的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是偷拍角度。
是她洗完澡出来，坐在书桌前擦拭头发的时候被拍的。
虽然遮住了一张脸，但双腿纤细白皙。
腿上还有一颗小红痣。
他说当时一眼就被那颗红痣给吸引了。
他似乎真的很喜欢她身上这颗红痣。
每次都要亲很久。
沈芜每次都嫌弃地推开他，骂他这是什么毛病，对着一颗痣啃来啃去。
林清远再次开口：“那你喜欢他什么？”
“钱？权？还是谢家的地位？”
沈芜看向他，一脸真诚，“她长得帅。”
“我卡颜。”
风吹起她耳边碎发，露出雪白细腻的一截侧脸。她说这话时眼睛干净，神情认真，一点也不像玩笑。
林清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了几分，温和嗓音带着蛊惑。
“我这张脸也还不错，不如考虑一下？”
沈芜偏头看他。
林清远生得确实好。
清隽，斯文，鼻梁上架着眼镜时，很有几分温润败类的味道。
可沈芜却没什么感觉。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是真喜欢我，还是遇到一个不上赶着舔你的，觉得好玩？”
林清远眸色微顿。
沈芜没等他回答。
她直接握紧缰绳，轻轻夹了下马腹，小马驹一下往前跑去。
她背影纤细，乌发被风吹起，裙摆贴着腿，像一只终于找到空隙往外逃的小鸟。
林清远没有立刻追，看着她跑远，忽然笑了。
“啧，还真是与众不同。”
一开始，他的确只是觉得好玩。
漂亮，倔，聪明，明明怕得要命，还敢一次次在他底线上踩。
可现在，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他想看她低头。
也想看她继续这样，明知危险，还偏要冲他亮爪子。
想让她的心里，彻彻底底属于他一个。
另一边，宋绮骑马跑出去一大段，终于勒住缰绳回头看。
如果是以前，林清远早就起码追上来哄她了。
可这次，只有两个兄弟追了上来。
“宋绮，你慢点，小心摔了！”
宋绮脸色当场沉了，“林清远呢？”
两个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宋绮冷笑。
“真行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都不顾了？”
有人劝她：“九爷就是一时新鲜，你跟他计较什么。”
另一个也道：“对啊，他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女人漂亮是漂亮，但也就那样。”
宋绮攥紧缰绳。
明明沈芜一出现，林清远的眼神都变了。
那不是玩玩的眼神。
至少不是从前那种很快就会腻的眼神。
宋绮胸口堵得厉害，“我倒要看看，那贱人有什么本事。”
说完，她调转马头，直接朝沈芜的方向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