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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康二猕生和阿史德氏结为了夫妻。
虽然康二教会了阿史德氏打猎的本领,但阿史德氏仍对这种随意射杀生灵的活动不太感冒,只一心继承着她奶奶的手艺—占卜。于是康二除了要放牧之外,还要一人承担起外出狩猎的工作。
两人的日子过得还算和谐,只是纵然婚后都三年有余,阿史德氏始终没有怀上孩子。
哪怕康二被日常繁杂的体力活给几近透支,每到夜晚,还要和阿史德氏进行造人工程。虽然这项工程始终毫无进展,但两人决定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管晚上有多累,务必都要憋出十二分的热情来例行床头公事。
来到两人婚后的第五个年头,双方终于打破沉默,竟都怀疑是对方的身体出了问题,这才导致了不孕不育。
公元六百九十五年的一天,阿史德氏在把前来占卜的一对热恋情侣送走后,把那些卜出了极凶之卦的器具装进了木盒里,然后埋进了草原里。
这还是自她成为巫婆之后,第一次对客人隐瞒了真相。
但她却又非常羡慕这对恋人,至少在他们成亲不久后,就将喜得贵子!
阿史德氏在帐篷的周围转了一圈后,忽然心中一个晴天霹雳,她进帐拿起了当年康二送给她的那套弓箭,准备独自去打猎,以此来转移她羡慕嫉妒恨的心情。
她换了衣衫,背着弓箭跨上了帐外拴着的康二的备马。
阿史德氏来到了当年康二叫她骑射的那片草原,晃悠了一阵后,她发现了一只褐色的兔子。
阿史德氏轻轻地下了马,想走近一些后,再拉弓射箭。于是她放低身姿,迈出碎步,成功地接近了兔子。
待她走到有把握射中的距离之内,轻轻拉开了弓,瞄准兔子后,一箭放出!
果然不出她所料,射偏了!毕竟这是她五年来第一次出来打猎。
阿史德氏好不甘心!第一次主动外出打猎,总不能空手而归。
她顺着兔子一路追进了草原旁的小山丘下。兔子飞快地钻进了树林中,消失无影了。
阿史德氏明知已经不可能再捕到兔子了,但她还是不服输地跟了进去,在树林中东张西望。
到处搜寻了好一阵后,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只兔子,打算从头再来。
当她路过一条小河时,她去了河边喝水解渴,顺带小息一会儿。
这才追了一会儿兔子的工夫就让阿史德氏疲乏困倦起来,于是在小躺之间睡着了。
忽然一阵男欢女爱的声音传入了阿史德氏的耳中。她以为是自己做了个春梦,可睁开眼后,依旧能听到两人的声音。
阿史德氏好奇地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她以为就在不远处,没想到不知不觉地就走了好一会儿,看来是这对男女发出的叫声太过激昂,以至于都穿透到了这小河边。
阿史德氏感到这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后,她放慢了脚步,看见不远处的地上丢了几件衣衫,她再走近了一些,看见一对身着内衣的男女正在在一块红布上翻来滚去。看来他们真是够急的,连衣衫都还没来得及脱完。
要说阿史德氏和康二这几年的夫妻生活,这两人每晚都奔着怀孩子的目标,卯足了劲儿地做,有情趣时要做,没情趣时就强行制造情趣!几年下来,孩子没怀上,但两人的胃口却增大了不少。
阿史德氏才看了一眼这对在地上不停打滚儿的男女,光是听着声音就起了生理反应。她迫切地想看清楚这对男女长什么样。
但阿史德氏越看越心慌。没错!她确定了,这男的就是康二猕生!
她仍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她发现康二此时的状态和两人在床上时的表现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眼前的康二充满了激情,完全看不出是干了体力活之后的样子,又或者这才是他一天之中干的第一个活儿?
这一幕让阿史德氏想起了两人成亲后的第一年。那时的康二就好比现在的状态,天天都盼着夜晚的降临。晚餐一结束,康二就第一时间把阿史德氏抱上床,等她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早晨了。
头一年的阿史德氏还真有点怕自己会吃不消,更怕自己的身体不能满足康二。哪知一年多过后,康二在床上显得越来越被动,从前那些只对阿史德氏说的床上密语也更多地转变成了关于怀孩子的安慰话。
阿史德氏发现,被康二压在身下蹂躏的女子和自己的风格截然不同!一眼望去,她明显就是那种大多数突厥男子都会感兴趣的狂野型。
傍晚时分,康二提着当天打猎的收获回到家后,发现阿史德氏已经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还把自己打扮得格外艳丽,犹如一个新婚娘子。
康二被这番景象给吓了一跳,对他来说,两人早已过了夫妻生活的新鲜劲。
“今天又不是过年过节过生日,你整得这么丰富干嘛?”康二说道。
“郎君这些年来几乎日日都出去放牧狩猎,真是受苦了!今儿个就让我来好好犒劳犒劳你吧!”阿史德氏用妖娆的语气说道。
“知道了!等我们吃完了,休息一下就来吧。”
康二以为阿史德氏今天是来了兴致,在以美食和美妆来勾引自己。
哪知道,等两人用餐完毕后,阿史德氏牵着康二走出了帐篷,她让康二陪自己坐在了离家不远的草地上。
康二看着依偎在身旁的阿史德氏,问道,“今儿个不想造人了?”
“哪能天天都造啊!你身体受得了吗?”
“那你今天打扮成这样是干嘛?”康二问道。
“难道为自己的夫君打扮一番有错吗?”
康二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语给惊吓到了,“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有就承认吧,我不会怪你的!”康二说道。
“哈哈哈哈!哪有的事!这天底下,会做坏事的只有你们这帮臭男人!”
“请把这臭字去掉!”康二说道。
“行行行,夫君才不是臭男人!”
“那是自然!”康二说道。
“这五年来,都怪我不争气,没有为夫君怀上个孩子,你不会怨我吧?阿史德氏问道。
“我怎么会怨你呢?这几年,咱俩在床上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吗?
“坏人!”阿史德氏吼道,“那要是我一辈子都怀不上呢?”
“怀不上就算了!大不了我来给你送终。”
“这么说你是想我早死吗?”阿史德氏问道。
“那不可能!我还没有看够你的样子呢!”
“即使我一辈子也怀不上,夫君也不会埋怨我,厌倦我吗?”阿史德氏问道。
“我发誓不会!”
“你发誓......”阿史德氏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一大早,康二出去放牧后,阿史德氏就去了当地最出名的真主寺。身为一个巫婆,她多少可以占卜周围每个人的命运,但唯独除了不能卜出自己的未来。她想着就算卜了出来,多半也是在自欺欺人!
阿史德氏踏进寺庙后,沿着大大小小的神像转了好几圈,始终都无法找到让自己能够产生眼缘的神。
眼看她已经在寺庙内逛了近半天了,几近绝望的她走进寺内的一个小庭院内,然后坐在了墙旁的一棵小树下。
突然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从她身旁路过,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位男子了!他就是之前来找她占卜前世情缘的那对恋人中的男子。
阿史德氏随口叫住了他,“喂!你还记得我吗?”
男子回头看了看阿史德氏,说道,“当然记得!你就之前是为我占卜过的大巫师啊!”
“寺庙内,别叫我什么巫师巫婆的,会犯忌的!”阿史德氏说道。
“好吧,那就叫你阿姐吧。”男子说道。
“怎么就你一个人,她呢?”
“你是说我那还未过门的夫人吗?”男子问道。
“对啊,她今天没陪你来吗?
“她已经死了。”男子说道。
阿史德氏听完后,瞬间脸色苍白,看来当日自己卜出的那一卦灵验了!
“阿姐没事吧?怎么脸色不大好看呢?”
“没事,可能是在这太阳底下坐久了吧,眼看都快正午了。”阿史德氏说道。
阿史德氏起身后,和男子走到了墙角的一阴凉处。但她始终不敢开口问那女子去世的原因。
“你是想问她是怎么死的吧?”男子说道。
“这个......”
“其实,我也不知道。”男子说道。
“你也不知道?”
“她死之前,还和我躺在床上呢。”男子说道。
“这么说来,她死在了你们的房事中间?”
男子笑着叹了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