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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胤的脸色并不好,杏雨被吓住了,憋住气。
谁料齐胤提了下跪地,“儿臣错了,是儿臣误会了太后。太后怪儿臣亦无不可。”他微顿,“宋太妃为朕生母,儿臣心中何尝不是悲痛,未及时抚慰太后。”庄重拜地,“烦请太后回慈宁宫。”
连闻公公都被齐胤的郑重怔住了,齐国一向重礼教,皇上给太后行礼虽是寻常的事情,仍是没有想到齐胤态度会这样端正。杏雨连忙去看余若安。
都这般如何能不允,余若安走到齐胤前,扶他起来,“本宫自该明白皇上的不易,皇上何至于行如此大礼。只请皇上能送棉雾的尸首回故里,抚恤其亲属赔偿银钱以作安抚。”
齐胤皆点头,“都是儿臣该做的,会嘱咐人将事办妥。”
“皇上同本宫并非亲母子,年纪本宫亦未大你几许。虽‘孝’字为世人美谈,这等情境大可不必如此。往后皇上还是不要来本宫处请安了。望皇上事事顺意,福泰安康。”松开了扶齐胤起来的手,余若安背过身,闻公公与杏雨跟在其后。虽是宋太妃犯错在先,终改不了是她使得齐胤把宋太妃压禁起来。他来给她请安,落得两厢不自在,何必呢。
太后归慈宁宫,许久未给太后请安,次日就聚了一众。还是那几位眼熟的面孔,尤其是她的好妹妹。
余若玥笑得很牵强,孙顺雅竟都已升至可坐在余若玥边上了。她笑得和顺,喜盈盈与顺嫔全然不一样。
尽都坐下了,淑妃还将齐安瑞抱来了,身上正是温冉棠带的那匹赤红狐狸毛,显得他生得粉嫩可爱。比起齐胤,更像淑妃一些。
“这回舍得将皇长子殿下带出来了。太后娘娘您可不知道,回回去请安淑妃娘娘都不让我们瞧。”陆裕笑道。
可不是得仔细着,淑妃替齐安瑞将狐狸皮毛搂得再紧些,“这冬都冷啊,主要是怕受寒。”说到这,她担忧望过来,“太后娘娘可要多注意身子,瞧外头雪还积着。”
“是啊,上回下这么大的雪,还是永安四年。”惠妃应话,“那时刚好上女学。”
“实是难得,趁腊梅还在。还不邀宫外夫人小姐进宫里来一同赏?”淑妃来了兴致,自皇后逝世后,整个宫里都溢着伤戚。本来落产都已阴沉了好几月了。
孙顺雅附和,“甚好。”
陆裕纠结了起来,试探说道,“皇上可会不高兴?”
到这时,她们望到余若安来,余若安捧了一开始甚不喜欢的手护,“皇后逝,停音乐三日。不可聚。”见了淑妃失望,她叹了口气,“已过了三日,倒无不妨。横竖拜帖送了各家女眷们也得打扮筹备才是。”
惠妃允下,“妾身立刻吩咐下边。”
氛围登时高兴了起来,不知宋太妃在时将她们怎么立规矩。余若安摸着手炉上边的金凤纹路。
“既太后娘娘已回,妾身择日便将凤印交与太后娘娘。”惠妃欠身,递茶给余若安。
惠妃能向皇上请令执掌凤印倒是出乎余若安的意料,执掌凤印的事情她一向办得不错。余若安接过茶,“凤印还是放在你那,多劳惠妃了。”
“太后娘娘客气了,只不过是为皇上分忧罢了。”惠妃展笑,她浅笑温婉。拿了凤印她的家亲待她怀不上皇嗣也就不会多斥责的话了。
“掌事的公公金管事由本宫罚了。”余若安望惠妃说,余光里掠到余若玥的表情瞬时变了。
惠妃自是听说了这回事,“太后娘娘罚的轻了。”看到余若安捧着的手炉,她记得原先太后娘娘是不用这等东西的。
余若安轻笑,“金管事是个识实务的,未待问就招供了。罚了他便罢了吧。”
“是哪个没有规矩的?!”淑妃来了脾气,扬高声音。“哪里由着他们了,宫里往后还有没有规矩?闲说嘴碎都打发了出宫去。”凌厉的视线扫过宫人们。
余若安刚好不好地将视线落在了余若玥身上,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我,我没……”余若玥磕磕巴巴欲解释,余若安低头在喝茶,惠妃冷眼望来,而她旁的淑妃怒视。她们两人怎么会比她这个当亲妹妹对余若安更好。她原先还想下毒来着。后来知刘家出事,顺嫔余若雅都遭了变故,心中那股子不甘消散了,才只使得金管事克扣些东西。
“呵。”顺嫔登时有了数,余若玥能是为了什么,还是因先前去求太后罚她同陆裕的时候被拒。自刘家出事后,余若玥再不跟她靠得近了,常出言讽刺她。待亲姊尚且如此,谁指望余若玥好言相向。
惠妃收回了视线,“太后娘娘在西禁宫时称号未被褫夺,待太后娘娘如此,这是大不敬的罪。”
回过神来,余若玥哆嗦跪到地上。“太后娘娘,金管事尚且只罚了三十杖,我知错了,再也不敢了。你是我亲阿姊,是因是因痛失了孩子,一时没了心志才做出此等行径。太后娘娘,丞相府时你与我姊妹一道。莫说相处不融洽,也是有敬有礼。”
“好了,该治的罪一个都不会少。太后娘娘出了西禁宫的好日子由你来哭丧?”淑妃逗着有些被余若玥又哭又喊吓着的齐安瑞。
余若安别过视线,同惠妃说,“按宫规罚吧。”
“这大不敬是当以斩、绞、流放为主。”惠妃说来,更觉那金管事罚得轻了,太后已金口玉言说了,杖三十如今也只能罢了。
余若玥揪着这处,“为何一个不相识的太监只罚了三十杖,而我要落得如此。我于太后而言不过微小一尘埃,所做之事何足挂齿!”意识到罚是如何的重,她哪里能保持平静,喊完又哭又笑。“只是为了这个我就要没了命,即便在丞相府时姐姐便不曾低下头来看我一眼,比起余若雅,比起你,我哪里差了分毫,我母亲出身差了哪儿,就因我母亲是妾,你便可如此轻视我吗?”
“她这是疯了吗?”淑妃捂住齐安瑞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