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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妃坐吧,不是说身子不适吗?加重了就不好了。”余若安示意,真有些怕宋太妃闭上两眼往后仰去,她若那样做,齐胤估计就能全然原谅了她梅林的嫌疑。
宋太妃顾着体面,也算是顺台阶下了。
“太后仁善,轻易饶恕了。往后如何震慑后宫?故才会使惠妃代为执掌吧。”惠妃端着茶盏放下,以显庄重,“太后娘娘看重,定尽心尽力。”
“这世上尽心尽力的人多了去了,要做的好才能称做胜任才是。”宋太妃斜着一边嘴角,视线也不望惠妃。
“宋太妃觉的顺嫔不敬上,出言不逊该当如何?”余若安分明说的是顺嫔,看其含义像在暗指宋太妃。
“既喜欢说,提铃如何?”宋太妃轻飘说道。
殿里众人陪笑,闻公公面色沉稳不变,扬声为余若安作解:“提铃一般是罚宫女的,自乾清宫到月华门,徐行正步,再回乾清宫。风雨不阻,高唱天下太平,要与铃声相应。”
这时众人脸上笑容停滞,果真不愧是宋太妃。
“往后就照着宋太妃所说的做呢。”余若安再一次抬起茶盏,嘬了一口。宋太妃规整了规矩,自己也该遵守才是。
宋太妃握紧手,暗叹自己着了余若安的道。她确实不该大意,这小太后精着呢,语都不饶人。
“十一皇子到。”看着时间,齐子珝上了早课刚好过来。他望见楚桓惊喜,才去了江都宫未见到,不想皇叔竟在这儿。唤了声皇叔,坐在楚桓边侧了。
“子珝这个年岁,应该可以先物色人选了。”宋太妃不需明说,众人明白她的意思。
“他年岁尚小。”余若安止住。齐子珝见余若安看他,回了一个灿烂的笑。余若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笑回之。
余若安不常笑,一贯寡淡神情,笑起来明艳好几分。和煦的像是冬日里的阳光。
看到与荣妃的脸相似的齐子珝,宋太妃眯起眼皱眉,她这一生最恨的不是先皇后,而是荣妃。荣妃仗着她爹是军政大员周巡抚,过往没少奚落她。“世家大族子弟如他这般年纪都是如此,已然不小了。太后娘娘尚且年纪轻浅,定是不知的。”
饶她这样说,余若安再未应她,这话茬也就不了了之了。
齐子珝低头,隐隐察觉到母后因着他被宋太妃讽刺了。偏过一点视线,看到楚桓,皇叔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来慈宁宫呢?听她们坐谈相互明里暗里贬低多无聊啊。
惠妃出了声:“宋太妃娘娘前阵子病了,不知是身子哪里有恙?”得了执掌后宫的机会,她定是要好好把握的,不能再像过往隐蔽自己。
宋太妃扬着下巴,李嬷嬷代其回了:“秋去冬来的,一时适应不下也是常有的事情,太医嘱咐了调养一段时间便好。”
“淑妃同惠妃是同一时候进皇上府里的吧?”宋太妃忽的发问。
这似曾相识的开头,惠妃半咬着下唇,睫羽扑扇,点头称是,对宋太妃接下来要说的话了然。
“淑妃那般有能耐,皇上也未少在你处休憩,怎么没有半点声息了?”宋太妃顺道讽刺了淑妃。
惠妃赶忙欠身,“是妾身无能。”
“本份之事未曾做好,对旁的事情倒是信誓旦旦。太后娘娘娘处事太少,执掌后宫之事并非是小事,怎么能轻易交与?”宋太妃笑,看向了其余嫔妃。
只见惠妃脸色一下子白了大半,当着其他嫔妃的面,竟被如此毫不留情面奚落,好说也是太后让她执掌她才应下的,恳求的目光望向太后。“太后娘娘信任,妾身万没有推拒,只得尽最大心力做好。原是体谅皇后娘娘体弱受不得劳累,不想,不想太妃娘娘竟觉妾身有私心。”
“住嘴,我几时说过。”宋太妃轻哼。“你在揣摩我的意思?”
惠妃想起提铃,脸越发白了,“妾身不敢,是妾身失言了。”太后怎么能放着这边不管,怎么说也是在慈宁宫中发出争吵。难道太后注意到是她这些日子使嫔妃来慈宁宫了?耳根子发烫,额间也沁出了汗珠子。
“皇后纵使体弱,怕动了胎气。可执掌后宫一事轮到谁,能轮到你?太后娘娘尚且不说,我可还在。若你不自荐,太后娘娘能使得你?”装作不知太后有意使惠妃执掌,宋太妃语气轻蔑。
惠妃住了嘴,惶惶不安地又看了坐于前边的太后。
见她受了辱且又受过了怕,宋太妃的话眼看又要到余若安身上。余若安这才开口道:“她未曾上荐,只是觉得宋太妃年纪已长,大病初愈,将如此重负交于宋太妃不甚仁道。没想到即便自己身子也如此不适,行礼都行不得,宋太妃还能说自己来。”
乾清宫,齐胤才下了朝,王公公慌慌张张地附其耳边:“皇上,宋太妃娘娘现在慈宁宫里。”
“母妃去太后那边干什么?”齐胤眉头还未来得及皱便想明白了,肯定是执掌后宫之事脱不了关系。褪下朝冠,坐回龙椅。翻看起奏章来。
“皇上,您就不怕那边闹起来?”王公公虚着声问。那两宫娘娘遇在一块就没有消停过,连后宫嫔妃都没有像那边剑拔弩张的。
“随她们去吧。”奏章之上,楚国近来布兵异常。齐胤着实没有时间去管旁的事情了。
“奴才吩咐人在那处看着,若真出了什么,时刻报给皇上。”王公公说完退至其后。
慈宁宫殿里传来了一声冷哼,格外重。“太后有所不知,后宫之事要说少则少,要说多便多,轻重亦是如此,并非何人都可胜任。后宫之事若真是需要我,就是命折损于执掌后宫之上,我亦死而无撼。”宋太妃语气逐渐柔和,本着一副豁达模样。
“宋太妃言重了,楚桓一介外人,仍觉得此事不足以道生死。”楚桓居然于此刻说了话,他向来性子平和,不沾染事非。
卫谅于梁上好一阵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