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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楚桓静静站着。见他们开始走动，才慢慢走向他们。
柳致向楚桓作礼，眸中笑意下却是深远。“楚桓王爷好。”楚国的质子，若非郭子兴是为了质子才迟迟不发兵？要真是如此，这事情倒也简单。
做了两位王爷的门客，如今他还要招惹齐胤么？楚桓走过他们，去往慈宁宫。
棋下了半晌，余若安落了子才意识到自己输了。“棋艺精湛，早前淑妃说要将太子认你为师，并非没有道理。”
“听闻皇上去请了隐居的高人。”楚桓试探。
余若安随意，“说是词写得好，随他们去吧。”
不曾想真让齐鸿昌找到了真人，齐胤宴请其入宫，遭其拒，为表诚心竟亲自去了。
次日见他下了朝，至慈宁宫请安，面上神色要比往常松快许多。将太子求学一事告诉余若安。“为的是齐国的将来。”
“你做的事必然是有考量的。只你是皇上，他是齐国的子民，切莫太过屈尊降贵。”太过屈尊降贵不好，余若安本没心思去管他们的事，只这天下人尽知，便不可乱为。
“是。”齐胤允下，瞧慈宁宫四下里冷清，忆起那位叫棉雾的小宫女来了。忽说道，“太子是太后的皇孙儿，朕往后让他常来。”也好热闹一些。
余若安捧茶“恩”了一声，二人间便无话了。
未拂皇上意的后果便日日可见齐安瑞来，至少在他秋日去宫外以前，余若安想真是苦了淑妃。
“给太后娘娘。”齐安瑞沾了泥的手上捏着一朵洁白小花，虽小但完好无损，很是娇俏。
余若安接过花，瞧他脸上乌黑一道泥痕，问，“怎么搞的？”
齐安瑞身后的宫人们战战兢兢起来。
“爬树上摘的，太后娘娘，我可英勇？”他昂头做神气状。
余若安有些明白为什么初时淑妃舍不得了，小孩子着实纯善，眸子清亮亮。她替其抹了脸上的脏痕，后将花放在圆融杯里摆在案上，嘱咐，“往后叫宫人们去做便是。”
听这话，齐安瑞连连摇头，“母妃递来的糕点香，比宫人们送来的好。”
杏雨在旁笑，“因含了心意么？”
“当是如此。住在宫里的王爷说娘娘喜欢梨花，我便去摘了。”齐安瑞煞有其事，认认真真道。
“楚桓王爷吗？”杏雨讶意。
“我问了，父皇母妃都不知道，宫里人说娘娘同他交好，就去问了。”齐安瑞说话毫不忌讳，想到什么说什么。
余若安不动声色问，看似随意问，“宫里人说的？”若问这个，首先该问杏雨才是。问什么旁的宫的人，说楚桓与她交好若非无心便是居心叵测，至少也是闲来说嘴犯的宫规的错。
“小福子说的。”齐安瑞答。
“今日送来的枣糕不错，很是香甜，杏雨领太子去尝尝罢。小福子可留下本宫要问他一两句。”余若安看向其身后的跟着的宫人们，其中一个随即跪下了。
齐安瑞疑惑，搞不明白小福子怎么怕得都抖了。余若安笑，“你怕什么？本宫只不过问你一两句话罢了。”向杏雨拂手。
待杏雨领着高兴的齐安瑞出去，余若安面上笑意仍在，“本宫与楚桓交好？”
她刚发问，那人忙磕头，“奴才，奴才听信旁人传言，孰是有错，望太后娘娘原谅。”
“什么传言？”
小福子咬了咬牙，“奴才说与太子殿下听也别的心思，只是殿下问了，奴才就答了。”
“什么传言？”余若安又问了一遍。
“宫里传，”小福子悄眯眯抬头窥余若安脸色，没看清又低下头去，眼一闭直接道出，“宫里传楚桓王爷是太后娘娘的‘随物’。”
“啪——”拍案的声响大，方才放入圆融杯的花荡起来。
实是没想到宋太妃关入寿安宫，余家也安生，她还能被气着。使人传了周婉来，送齐安瑞回淑妃那去。
“给太后娘娘请安。”平素从不见太后召见，忽得叫的，周婉不敢耽搁，没过一会儿就到了。
周婉行坐间随意，仍是不惧她。“执掌后宫的事如今可熟稔了？”
“已渐渐熟稔了。”周婉答，她总算是能不麻烦惠妃了。
“皇后可知道人多的地处最要不得什么？”余若安问。
忽被提问，周婉很是伤脑筋，“战争？”
“人多嘴碎，最要不得闲言。”余若安直接告诉她，“宫里说闲话的该整顿了。”
周婉点头应是，可一时又抓不到缘由。干等着余若安之后的话。
“你且叫人下去打听，抓一两个，当众责打，喝斥几句。”余若安提醒，瞧周大夫人的本事，再看周婉，周家老夫人着实惯得她。再想想淑妃，又与周婉明说，“你为皇后，该立威。”
周婉并非不聪明，一下子听出来了。太后不自己去追究的原因是为了让她在后宫中人前立威，正皇后之名。“谢太后娘娘教诲，妾身这就去着人查办。”
齐国国都城外远隔重山几座，其间有一竹院，虽看起来有些破旧，屋舍内的东西倒是一并俱全。
“先生为何秋日才使太子殿下来？”一小书童名昭文端茶水进里处。
“在那之前还得有一事要办。”里处有一男子，生得着实俊秀。与上一身墨色衣，好似神仙客。“这几日我要去别处，你要好好在这处看着，不许使人知晓我离开过此地。”
这人便是柳致，他安排了这处，可是花了好些工夫。
昭言习惯了几年里先生时常出走，随即点头允诺，也不再多嘴问。
不使人去查不知道，原来郭子兴郭丞相在楚皇上手下过得那样敬小慎微。说来柳致也想象不出将来楚国那个皇帝一统天下该是个怎样阴暗的世道，这一回去楚国便不会空手而归了。
柳致扬笑，于马车内乔装好做成往常的模样。见郭子兴那个老狐狸可不能让他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