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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听闻说皇上有意将太子送往宫外于一隐居士处上学。”
有了往前教训，慈宁宫向来不管他宫闲事。余若安奇怪杏雨忽然提了这话，疑惑望过去。
“是淑妃娘娘亲来与奴婢说的，想请太后娘娘问问皇上。”杏雨为难，淑妃住慈宁宫那几月还有些感情在的。
“你就应下了？”余若安停下笔。
这等事哪里是能随意应的，杏雨摇头。“奴婢哪里会，直接拒了她。想来是该跟太后娘娘说一下。”见余若安没了声，过了一会才又提，“太子才多大年岁，虽说是该启蒙了，可直接送到外处远离生母，足才未及四岁的孩子。”
“皇上立其太子，难道还会害他吗？”虽余若安至今也不懂齐胤为何突然立了太子，手上栽剪枝干。“隐居士？”在国都居了这么些年，尚不知有什么隐居士。
杏雨边将采好的梨花束放到案上，边同余若安谈说，“前一年就传出来了，说这人才气极高，诗词皆满国都内无人可及，淡泊名志远俗物。故这才隐居于山林处。”
“诗词可真有？”余若安觉齐胤都能起心思，许真有什么了不得的。
“真有。贺学究都称其为绝世才呢。”齐鸿昌进里处，给余若安作礼。
连齐鸿昌这个对学业不上心的都能听闻？余若安不信，“贺学究怎么看到那诗词的？”
“国都内凡念过书有些本事的人都看过。”齐鸿昌大有自己消息灵通的骄傲。
“既是那等有才不庸之人，皇上能请得到他？”余若安拿过梨花，将它束到最中，不同齐鸿昌那些小孩子心性计较。重点反不是帮淑妃劝皇上上了。
杏雨惊疑，“皇上是万人之上，皇上去请他也不该不教么？”
“并非是不教的事。这有才学之人都已传遍国都，皇上若要挟他，落世人眼里岂不是不妥当？”余若安再在梨花旁添上绿萝几叶，满意地将它摆在最能看见的地方。预备着将这事抛之于脑后。
“太子到。”公公传报。
托着插花的手握得更紧些，余若安问，“他说什么？”
“是太子，太子来看太后娘娘了。”杏雨挺高兴，小时候太子便甚是可爱。
齐鸿昌奇怪，“淑妃娘娘不是一直把他眼珠子一般护子，怎么会只使得太子一人来？”没有多待，作了礼就退了出去。说是要去江都宫求教去。
在他们相谈之时，小太子齐安瑞已经探头探脑，废劲地迈进殿里来了。旁边的公公在帮他，由他扒拉开，“我自己来，本太子能自己来。”
余若安叹气，与齐安瑞相对而坐。“你母妃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齐安瑞端正，“昨日我见你了，你怎么不理我？”谁见了他都欢喜他。
杏雨看余若安，没想到太后娘娘还惦念往前的事。不过也是自那日后淑妃娘娘再来，太后娘娘都不大与其言语了。
“本宫为何要理你？”余若安看向了他身后的公公，这公公紧张地望着齐安瑞，很是担心的样子。
齐安瑞有些委屈，“我又没做错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你没有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理我？我父皇说我很乖，谁见了都欢喜的。”见了案上的桃花糕，咽了咽口水。
“你不可以吃。”余若安持扇子止住了他的手，这厢齐安瑞更委屈了，泪珠儿絮眼里欲掉。余若安解释，“这糕点隔了夜了不新鲜了。”
明明才是刚刚放上去的，杏雨不解。
听了余若安的解释，齐安瑞的眼泪这才没掉。
“你怎么不念书去？”方今也该是启蒙了，余若安问。
“你想赶我走？”齐安瑞不大乐意，但还是解释了，“书念过了，我这才来的。先生说我很聪慧。”
余若安看香线烧到了根处，指给他看，“本宫要歇息了。”
“那明日我来，你备好点心可好？”齐安瑞看确实如此，起身作礼。走到门口，回过头来问。
宫里对他来说确实是没大意思，几个皇弟皇妹都太小了，没法同他一道玩。余若安还未说出拒绝的话来，他已经出了门。“他要在本宫这出了什么事，出了慈宁宫出了什么事，没准还要怪本宫呢。”
“太后娘娘是太后，怎会有人怪呢。”杏雨笑。
“那可说不准，慈宁宫可不招惹这等事。”余若安预备明日去别处避避。“皇上疼爱太子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他？只怕本宫到时去说，皇上会说妇人之仁，到时越发要将太子送到宫外去教养。”
“娘娘说的是。”杏雨细思下来，确实不错。
“太子将来是一国之君，必将历经苦难。淑妃差人问你，你就这般说。”淑妃是疼惜这独子，可太子必得担大任，余若安想淑妃能明白的。
齐鸿昌还未到江都宫，由柳致揽过肩到一边。
“娄江君，你不是去陵南了吗？”难得见了柳致，齐鸿昌甚觉稀奇。他乐得没有人在旁看着他，倒也没有想过把柳致常不在他身边的事告诉他爹爹。
“听闻国都内有一隐居学士，才学绝然，特想来看看。故来问问你可知道他在何处？”柳致笑，眸眯起狭长。
齐鸿昌觉湛得慌，“我尚不知，皇上都在找的隐居士如何轻易能寻得？”
柳致笑意不减，又问，“皇上也听说了？”
“自然，早一年前就有风声，满国都内几乎是无人不晓，你要看那隐居士怕是很难。”齐鸿昌见他笑，很是不解。
“若我寻得那隐居士岂不是能大赚一笔？”柳致继而搂着齐鸿昌的肩，“你若有消息可同我说，查出了居所何在，也好分你一笔。”
齐鸿昌推搡他，“我可是世子，要那等钱做什么？我要是知道自己去邀功不就成了，还由你去说？”
“你看，你爹送你到国都内习规矩是该得的吧。机警了不少。”柳致调侃道，“你是世子不需得那些钱银，何不如让与我做个疼惜下属的好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