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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这件事情，周棠竟然知道。
叶静芸眉心微微皱了皱。
“是谁告诉你的？”
周棠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靳总。”
靳牧深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奇怪。
沈怀谦当初求婚的事情，肯定不可能一个人憋着谁都不说，靳牧深作为好友，应该是知道的。
叶静芸微微吁了口气。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有些沉默。
周棠不太理解的歪了歪头，“妈妈，这件事情，很难回答吗？”
叶静芸如果略过当初她只想跟沈怀谦做床伴这件事情，要解释也很麻烦。
她微微有些为难的扯了扯嘴角。
“我可以现在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周棠愣了下，“……也，也行。”
只是，真的有这么难回答的吗？
周棠突然觉得，靳总那么好奇原因，确实是正常的。
她现在就无比好奇，非常好奇，真的被提起了兴趣了。
她有些不死心，继续问，“可是妈妈，我想不出来，你拒绝沈总的理由。”
应该说，周棠心里她的母亲，就没有理由拒绝。
沈怀谦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性格，看起来都很完美了。
叶静芸在女儿满是疑惑的眼神中，也不过是浅浅的笑了下。
她张了张口，似乎在想怎么回答。
可叶静芸却抛给了周棠一个问题。
“棠棠，我不知道对不对，可我感觉，在你心里，沈怀谦这个人，或者是说，沈怀谦这种人，这类型的有钱有势的人，你会把他们想的太高了。”
周棠听完，心里猛然像是被攥紧，瞳孔骤然缩了下。
她想反驳。
“我没有……”
可她快速的心跳，只有自己知道，叶静芸可能真的说到了她的心里去了。
叶静芸也微笑的点头。
“嗯，也可能是我说错了。不过，我的意思是，你要把我放在跟沈怀谦一个平等的位子上。我拒绝他，自然有我的理由，并不会因为他有钱有势，或者是条件不可多得，我就不可能拒绝。”
“我……我没那么想。妈妈。”周棠似乎更无力的反驳了。
叶静芸其实并没有放在心里。
“那就好。所以，求婚这件事情，你就别问了。如果有一天，我可能会告诉你。只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可以吗？”
“可，可以。”
叶静芸又温柔的笑了笑，轻拍了周棠的后背。
“那你休息吧，我也回房间了。”
周棠看着叶静芸关上的房门，怔怔了许久。
她的心跳很快，心底深处那被挑破的不想承认的点，其实就是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金钱，权势，往往自带光环，周棠不可否认，提起有钱人，提起沈总，靳总这样的人，甚至是苏乔，她都自带崇拜感，是仰望他们的。
崇拜不错，但是她也自动给这些人，增加了滤镜。
他们就是很厉害，他们就是很完美，他们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甚至是高高在上的。
周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叶静芸的提醒，而周棠，否认了。
可她心里清楚，她就是如此。
周棠合上电脑，此刻已经心不在焉，她怔怔的想了很久。
这一晚上，周棠都没有睡好。
周棠一早到公司，就被靳牧深给叫去了办公室。
她有些无奈。
“靳总，我真的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没问叶女士吗？她连你这个女儿都不告知？你就真的不好奇？”
这都不知道，那就更神秘了。
人骨子里的好奇，真的是很神奇的。
越不知道，越想知道。
周棠双手一摊，“我妈妈不想说。我也不能强逼着她问。而且，这是她跟沈总之间的私事儿了。靳总，我劝您别问了。”
靳牧深眉尾挑了挑。
“可是，如果这次求婚的原因，不清楚，那他们两个，之间横亘的问题是不是还会在？那他们可就没那么容易结婚了吧？”
周棠压了压眼皮，敛下眸子中泄露出的情绪。
靳牧深说的，她何尝没有想过。
如果两人不结婚，甚至将来谈不拢分手了呢？
周棠会担心，会恐慌的。
可，那不该是她操心的事儿。
周棠知道，叶静芸嫁给沈怀谦对自己最有利，可如果真的分开了，她作为女儿，也不会真的不顾忌母亲，而逼着他们结婚吧？
周棠随即冲着靳牧深耸肩一笑。
“靳总，那就不是我操心的事儿了。我先回去上班了。”
周棠离开，靳牧深笑容闪过一抹深思。
这母女两人，倒是都挺有个性啊。
……
周棠下班之后，齐蓁蓁已经在沈氏集团外等着她了。
两人见面，打了个车，去了火锅店。
吃的差不多了，蓁蓁才开口。
“你找我出来，不是单纯想请我吃饭吧？”
周棠轻笑，“上次你帮我忙，我都还没感谢你呢。”
“所以，没有别的事要说？”
周棠喝着柠檬水，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该跟谁说。想了想去，可能你会理解我。”
齐蓁蓁淡淡的挑眉，“说吧。”
周棠便将自己昨晚跟母亲的对话，简单说了出来。
“当时我觉得我被说中了，很心虚。可其实，难道，我想的不对吗？沈总条件那么好，她真的没有理由拒绝吧?任谁来评判，两人在一起，都会认为，我妈妈配沈总，是高攀吧。”
齐蓁蓁想了下，“从外在条件看，是高攀。可从个人情感来说，感情中没有高低贵贱。”
“可只从个人情感来说，会不会太理想了？根本不现实啊！撇开我的功利心来说，我妈妈也得接受现实吧？她嫁给沈总，只会好，不会有任何弊端吧。”
齐蓁蓁沉默了下来。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其实想法差不多。
齐蓁蓁最后也只是说道。
“我们都不是你妈妈，她怎么想，怎么做，其实没有任何人可以随意干涉，不是吗？”
周棠愣了下。
她忽然想到，母亲第一次婚姻，是被强制的，大学没有上，也是被叶家那两个老东西给卖了。
叶静芸那前三十多年，都是在别人的干涉下过的。
所以，自己现在这些所谓的想法，认为她应该如何如何，跟那些强迫她的人，本质上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