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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插曲结束,我开始专心致志地练习剑术,顺便去到马场稍稍提升了一下御马之术。
在这样的平静中,度过了几日的时间。
正式骑士考核一周前的某个早晨,管家一如既往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将一沓书札递给了我和父亲。
我从满满一堆信件中抽出一个淡绿色的信封,信封上印制的纹章是两把交叉的钥匙,纹章下面写着寄信人的名字——贝利特公爵。
拆开封印,展开信纸,古典的字体旋即映入眼帘:
预计将于一周后开始行动,是时候挥舞潜心铸就的绝世宝剑了。
宝剑的所有权归属于小姐,故而还要事先获得小姐的准许。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意愿,亦是亚尔金德和大家共同的意愿。
静候小姐的回复。
路斯•特•贝利特
“太好了!”我不由发出一声惊叹。
『终于迎来了拔剑出鞘的时刻吗?』这一日,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父亲凝视难掩欢喜的我,开口问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这才想起来这份喜悦还没有分享给父亲,连忙将书信递出:“啊,这是贝利特公爵殿下写给我的信,您还是亲自看一下比较好,在这。”
“让为父看看。”父亲从我手中接过信,大致浏览了一遍,嘴角罕见地勾起明显的弧度,“很好,时机终于成熟了。”
我长出了一口这几日压抑着的浊气,微笑道:“是啊,父亲。”
父亲用力的点头:“好。仅凭目前收集到的资料就足够损耗贵族派三成势力了,扭转颓势在此一举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提亚。”
我扬起笑脸:“父亲,我不辛苦的。如果没有两位公爵和派系的鼎力相助,仅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是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若不是你决意与派系再度联手,也就促不成这件事。总之,我们是不可能脱离派系独力过活的。”父亲放下信函,笑盈盈地对我说,“为父知道做出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并不容易,你做的很好。”
他手上的动作充满了力量,看得出父亲也早已摩拳擦掌,只待时机来临。
我轻轻点头。
上一世我对于派系间的争斗不甚熟悉,而这一世也亲身体验过了在真正的争斗面前能够同心同力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我们有机可乘,也得力于贵族派有了内部的纠纷。
封爵典礼上贵族派内部纷争的苗头、我能够轻易挑拨齐内少爷与雅莹的过程,都足以证明不同心的派系是多么脆弱、多么容易被击垮。
所以,原谅与把握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我心中正想着,又听到父亲若有所思地说:“话说回来,一周后的话……看来大家都在尽力保守这个秘密啊。”
“啊?”
父亲含笑望向我:“一周后不是选拔正式骑士的日子嘛。届时大家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考核上,如此一来就能趁机暗中推进此事了吧。”
“您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如此啊。”我下意识附和了一句,又忽然反应过来,“哎呀,我很想参加这次的议会来着……”
可是选在同一日的话,我只能错过了。
见到我无比遗憾的样子,父亲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向我道:“嗯,你专心考核就好。按照规矩,至少要有两名骑士团团长作为监考,我和亚尔金德只能有一人参与议会。如果可以,为父会努力争取出席此次议会的机会,但是首选还是让亚尔金德出席。”
确实如此。无论是作为派系首领的身份,还是惯于应对各种场面的能力,罗斯公爵都要比不擅于与人做口舌之争的父亲更加有优势。只是,作为此次事件主要促成者的莫尼克家族如果没有人可以到场,未免太可惜了些……
父亲安慰了我一句:“就算去不了,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只管交给路斯便是。”
“是,父亲。”
虽然不免有些可惜,但为了保守秘密,也只能听从安排了。此事旨在大幅削弱贵族派势力,严守秘密是基本原则。一旦走露了风声,说不定还会引发反击,因此必须要慎重再慎重才行。
父亲见我并无异议,也就完全放心了:“你先专心准备一周后的考核吧,以你的实力绝对能通过。”
经过这几日的训练,我对自己的成果颇有信心:“谢谢父亲,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好。”父亲放下了茶杯,向我露出一个笑容,“嗯,今天难得清闲。自然已经准备好了,那让为父检验一下你最近的训练成果吧?”
我粲然一笑:“真的吗?那我这就去准备。”见到父亲颔首,我立即起身去做准备。
要想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最大程度地提升实力,每一分每一秒都松懈不得。
作为陪练,父亲是最好的对手。
***
一周后,终于到达了我最期待的一日——期待着我所参与的考核,也期待着我不能亲自去到的议会现场。
但是,我充满了信心。
提前一个小时,我便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前往皇宫。不出意外,作为考核地点的练武场内挤满了一心只盼着今天快点到来的见习骑士。
我正努力抑制着紧张的情绪,就在这时第2骑士团的波特伯爵走上台宣布:“所有人注意!”
『扑通、扑通。』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这是我重生以来一直都在期盼的梦想,一想到终于迎来了实现梦想的时刻,激动的心情就难以平静下来。
“正式骑士选拔考试现在开始!”
一声宣布,带起无数屏息的骑士们压低的欢呼声。哪怕有严格的纪律,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而在这样的特殊日子里,副团长们也没有特意喝止众人的欢呼声。
在声音归于寂静后,波特伯爵微微一笑,道:“那么,接下来由我来说明此次考核的具体规则——众人噤声,保持安静。”
我用力攥紧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双手,竖起耳朵倾听伯爵的说明。
所有晋级的参赛者被分成了四组,分别参与四个项目。在完成考核后,且另一考场已经肃清完毕,众人方能前往下一个地点。
我所在的第二组将首先接受马上枪术的考核——我最不擅长的一项。不过也好,这之后就能将全部的力量用在我所擅长的项目上了。而用最充沛的精力,也可以将它发挥到最好。
『那件事就拜托您了,贝利特公爵阁下。』
我望向远处的中央宫,喃喃自语道。而后,我移动脚步迈入第二个考场——第3骑士团的练武场,咬紧牙关接受考核。
在今日清晨,我得到了最后的商讨结果。父亲作为监督考核的其中一人,而罗斯公爵参与此次会议。所以此战是胜是败,就全靠二位公爵了。
“呼——”
虽然成绩并不算很好,但我总算顺利的通过马上枪术的考核。这之后,我近乎完美地完成了战术战略和行政科目。
“莫尼克卿,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吧。恢复了体力,下一场才能有更好的成绩。”
在接受最后一项考核前,我与同组的斯皮尔卿简单地吃了点东西,稍作休息。
在休息的时间,我大致估算了一下两项书面考核的发挥水准,预感会取得不错的成绩。虽然因为两个远驻边关的侯爵家族归来,令这次优秀的骑士数不胜数,但好在名额同样不少。
只要剑术这项正常发挥,我应该可以顺利通过考核。
收回不停投向中央宫的视线,我们来到了最后一个考场——位于第1骑士团的练武场。
好久没来第1骑士团练武场了,这里与我担任团长副官时相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仿佛又听到了卡尔塞因大声斥责我“不是这样哒”的声音。
那时我们俩总在一块,调去第2骑士团之后我们就没什么机会见面了,为此我还伤感了好一阵。又或许是中毒事件后我四处奔忙的缘故,才会有这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吧。
“下一组,梅尔卿、莫尼克卿。”
正当我莫名陷入感伤时,忽然听见有人叫到了我的名字。
我拿起暂时放置在一旁的剑,站起身来。
看到笨重的剑鞘,突然想起了往事——手中这把剑,是我成为见习骑士的那一天,父亲送给我的礼物。当时父亲还鼓励我,有朝一日我一定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骑士。
与那时相比,我长高了,手臂也变长了,这把剑已经不再适合我,但我还是为了迎接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特意将它带了过来。
我与梅尔卿相对而站,拇指轻抚父亲亲手为我挂上的银色流苏。想起那日嘴角扬起淡淡笑意的父亲,不安的心莫名恢复了平静。
“开始!”
“锵——!”
伴随着一声令下,剑与剑相互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虎口一阵酥麻,我紧咬双唇,换了个方式握剑。虽然这不是一场拼上性命的决斗,但想要通过考核就必须拿到一个不错的分数,绝对不能退缩示弱。
『冷静,爱丽丝提亚。』
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让自己慌乱的心绪平复下来。
『只要像平时练习的那样去做就好了。重生后一直渴望的自由已经近在眼前了不是嘛?咬牙,坚持住!』
随着比试的进行,手掌撕裂般地疼痛起来,我只能咬紧牙关支撑下去。
我与男子之间巨大的力量悬殊在对战中暴露无遗,导致我在这场较量中始终处于劣势。但这在我的预料之内,而且梅尔卿在剑术上的实力远不及父亲亦或是卡尔赛因。
得力于罗斯、莫尼克的剑术技巧,所以我虽然感到格外的吃力,但还算应付得来。
两把剑再次相抵的瞬间,我终于看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