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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阿婆?”俞小鱼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也许就是老俞认识的爷爷奶奶吧,俞小鱼这样想。
“嗯,阿公,阿婆就是你妈妈的爸爸妈妈。她们是很好的人,明天就带你去看他们好不好?“老俞期待的看向俞小鱼。
“好,”俞小鱼点点头,感觉一般般吧,没有期待,也没有不想去。
“那年,爸爸跟你爷爷吵架了,离家出走,你爷爷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说我要出那个门,就不准用他一分钱。
那时候爸爸年少轻狂,不用就不用呗。我还不稀罕呢。
你爷爷停了我所有的开支来源,还告诉所有认识的人不准给我工作,想让我乖乖去部队!
爸爸是谁啊,那当然是不能服的不是!”老俞想起那年年少轻狂的自己,遇到那样美好的她……有了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
俞小鱼看着老俞口若悬河,好吧其实是口水飞溅,俞小鱼有些不厚道的想口不渴吗?
俞小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眉头一天一挑,
咦,不是想象中浓烈的茶味。而且淡淡的香,茶香,回味苦中带着丝丝的甜。
往杯子里一看,不是茶叶而是一根茶心?传说中的毛尖?
“这是毛尖,不过不是信阳的,而且当地的,这里的后山是一片茶园,明天带你去看,你阿婆是手工茶的传承人呢。”老俞见闺女好像很喜欢茶的样子开口道。
“好啊,不过老俞你要不要也喝两口茶?”俞小鱼笑着问。
“当然要。”老俞笑着点头,喝了两口茶继续开口。神情变得更温柔的,眼神里都不自觉的带了宠溺。
“你爸爸当然不会怂啦,直接拿着几套衣服就跑出来了,那时候爸爸都已经想好了,一定要读考古系,还偷偷填了志愿的!所以你爷爷拿我没办法。说了不给学费。
所以你爸爸就决定打工!机缘巧合来了这里,然后遇见了你妈妈。
你妈妈是你阿公阿婆唯一的女儿,你阿公呢是这里的中医,平常都会上山采药。那时候你爸爸我再山上迷路了,就救了你阿公。
但是因此扭了脚,不过,就算扭了脚,我也撑着把你阿公背回了家,你妈妈特别感谢我。
我在你阿公家养伤,知道你妈妈也是b大的学生,是动漫系的,她啊最喜欢的就是宫崎骏的动漫,励志要成为数一数二的动漫大师,她相信,我们华夏的动漫肯定会越来越好。我们一见如故,发现很有共同话题。”老俞再次想起了那个夏天,那个女孩。
俞小鱼听的很认真,嗯真的,但是这个动漫跟考古?有共同话题,额……
“你爸爸只是一个穷小子,你阿婆不答应,那时候我们都还小,就想着一起离开。
后来爸爸不止一次的后悔,为什么没能让你阿公阿婆答应呢?你妈妈也后悔,
有了你,我们回来买了这个小院,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一年新因为我们的离开,你阿婆因为追出去,摔了一跤,脚受伤了,再也不能站起来,而且忘记了一切。
你阿公再也不肯认你妈妈……”老俞到现在都很愧疚,如果那时候他再努力一点儿,让岳父看到他的诚意,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妻子不会郁郁而终,岳父岳母不会视他为仇人。
其实,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那时候的他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还是一个刚刚考上大学的穷学生,生活费都没有着落,他们怎么可能答应呢?
爱情和面包对他们来说不重要,他们只是怕女儿受伤。
只是想女儿以后有好多归属,最起码有住的地方,不用为吃喝奔走。他们的女儿是娇宠长大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吃喝不愁。
却看上了一个穷小子?
不是看不上老俞,只是吧,你连自己都养不起你怎么养我的女儿?
你自己都没有生活费,你怎么给她好的生活!
现在可以说有了爱情什么都不管,以后呢?吃喝拉撒,生病意外,哪一个不花钱呢?
是,他们不过是一个小村庄的农民,但是他们知道,女儿很单纯,女儿什么都不懂。她们怕女儿受伤,怕女儿跟着这个外面的人离开了,他们就照顾不到她了。
在这里最起码,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女儿的家。
可惜那时候的老俞不懂,俞小鱼的妈妈也不懂。就那么偷偷的离开了。
而俞小鱼的阿婆害怕女儿没有钱,想偷偷的去找,却失足掉下了河,摔倒在了石头上……
后来,俞小鱼的妈妈回来后,知道一切,她后悔,自责。
俞小鱼的妈妈跪在父母的门前,可惜那个疼爱她的妈妈已经不认识她了。而父亲,直接赶她出来,
再后来,俞小鱼的妈妈跪的时间太长差点流产,虽然俞小鱼的阿公虽然救回了俞小鱼的妈妈,却说了以后就是陌生人!
俞小鱼的妈妈不敢再莽撞,生下俞小鱼后。每年都会带着俞小鱼回来,只不过俞小鱼不记得了。
每一次阿公都不见她,然后她再来。
后来,她的身体不能再来,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老俞代替了她,每一年只要有空就回来,帮他们干活,也不说话。
镇里的人都跟他熟了,都会帮他说好话,但是对于阿公阿婆来说,女儿没了!一个外人……
俞小鱼以为是父母的浪漫爱情,没想到妈妈的离去会带着遗憾和愧疚。
俞小鱼突然就想到了邢菲和寒钰,他们……
“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去吧?我很想见到阿公阿婆呢。”俞小鱼对着泪流满面的老俞笑了笑。
其实,老俞是怨自己的吧,觉得是因为他才有妈妈和阿公阿婆的不幸。不对,还有她,毕竟如果不是她,妈妈的身体也不会……
俞小鱼低下头,心里闷闷的。
“好,小乖,我们明天早点起来,以前是爸爸错了,真的!”老俞抹了把眼泪,拉着俞小鱼的手,愧疚的说。
他太自私了,其实这一切小鱼有什么错?妻子是心甘情愿并且特别的期待女儿的到来。
其实只能怪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