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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鱼以为,换了新的地方她会睡不着,但是没想到她不仅睡着了,还一夜无梦。
或许是因为这是她的家,她妈妈特意为她准备的地方。
她并不是不被期待的不是吗?
清晨,阳光透过格子窗户撒进来,在地上形成一个个阳光小孔。
窗户是那种木头做的框架,中间是万子格,一个个正方形的小格子,特别的小。最后才是玻璃。
在这个古镇,所有的一切都有浓厚年代记忆的味道。
俞小鱼睁开朦胧的睡着,坐起来才意识到她现在在哪里。
等俞小鱼洗漱好起床,老俞已经做好早餐了,因为昨晚没有发挥好,今天老俞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手艺。
煎的金黄的鸡蛋,还有豆浆油条,还有嗯,月亮形的馒头?以及几样凉拌的小菜。
“小乖,快来尝尝豆浆油条,我特地出去买的,很好吃的。还有这个叫锅圈子。这个金黄的壳很好吃快尝尝。当然还有爸爸特地做的煎鸡蛋!”
”好。”俞小鱼坐下来都尝了一些,嗯还真是好吃!
”很好吃,老俞你也吃啊。”俞小鱼一边慢慢的吃。一边对着老俞说道。
“哎!哎!”老俞高兴极了,闺女一个笑脸,就能让他开心无比。
父母两人吃过早餐,提着老俞为阿公阿婆买的东西就往走。
两瓶老白干,还有人参,燕窝什么的。
老俞对于阿公阿婆很是用心,阿公喜欢喝酒,阿婆需要补品。
“一会儿如果阿公不理你。你不要生气,他其实是很心软的人,现在我每次去虽然不理我,但是我给他们干活他们都没有赶走了呢。”
其实老俞能干什么呢?不过是打几桶水,劈几次柴,阿公为人乐善好施,看病能少花钱就少花钱,不用老俞说,大家都会照顾他们的,不管是挑水还是劈柴,都有人去干,都不用阿公开口的。
“小俞来啦?又来看许阿公啊,咦这是?这是你闺女?”来人笑嘻嘻的看向老俞,在看到俞小鱼的时候愣了一下,原因无她,俞小鱼跟妈妈长的很像。
阿公姓许,大家都叫他许阿公,而俞妈妈的名字是许半夏。
“是啊,二叔,这是我闺女,俞小鱼。小鱼叫二阿公。”老俞笑着点点头。
“二阿公”俞小鱼乖巧的叫人。
“哎……乖……乖……”二阿公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二百块钱,递给俞小鱼,“快拿去买糖吃。”
俞小鱼刚想拒绝,老俞开口了。
“接着吧。”
俞小鱼虽然疑惑还是接了,
“这就乖了,去吧去看你阿公,没事来二阿公家玩儿!”二阿公笑着说道。
“好勒,二叔我们肯定来,您家去吧。”
老俞笑着看二阿公走了这才转身给俞小鱼解释。
“这里的规矩就是第一次见家里的晚辈,要给糖钱,这是你阿公的亲弟弟。”
“噢,原来是这样!”
父女两接着往阿公家走,到了门前,这次没有关门了,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是不会关门的,因为阿公要给大家看病。
跟俞小鱼的家不同的是,阿公家的院子很大,还有后院,院子和后院都种了草药。后院的需要精心照顾,院子里的都是好看的,栀子花之类的。
此刻俞小鱼看着院子里的栀子花还有桔梗花觉得很香,进了院子老俞自来熟的将东西拿进正院,俞小鱼正在院子里看栀子花呢。
俞小鱼今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扎着丸子头。
没多久正房的客厅里扔出了许多东西,还有一声怒吼。
“你给我滚出去!”
片刻就连老俞耸拉着脸走出来,看到闺女疑惑的样子还吐了吐舌头。然后跑去厨房了……
俞小鱼:……这是神马情况!
正在俞小鱼发呆的时候,一个穿着蓝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出来,破口大骂。
“不准进我家厨房!”
这人就是许阿公,就在许阿公准备拿着棍子打人的时候,看到了院子发呆的俞小鱼……
微风吹来,似乎带着沙,模糊了阿公的双眼,不然的话,许阿公想他怎么会看到那个不孝的小丫头呢?
只见小丫头还像小时候一样,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叫着。
“爹爹”
许阿公皱着眉头,揉揉眼睛,不是闺女。
这是一个小丫头,虽然同样穿着白裙子,却是一个真正的小丫头……等等……这是……这是……
俞小鱼朝着阿公跑过去,甜甜的笑着。
“阿公,我是小鱼!”
小鱼!真是,那个丫头还真叫了这个名字!
原来以前半夏小时候阿公说过,你这个小丫头整天就知道往外跑,跟小鱼似得,你不该叫半夏,该叫小鱼。
那时候半夏就笑着说,以后她的女儿就叫小鱼……
许阿公愣愣的看着俞小鱼。许久许久以后才露出了微笑。
“哎。小鱼真乖!”
后悔吗?当然后悔!
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固执,半夏不会那么早走。老婆子不会失去记忆。现在脚虽然好了。但是对于女儿的记忆却没有了,她把女儿忘了,忘得彻彻底底。
忘了好,忘了就不会伤心难过,只需要他记得就好,他愧疚就好。
这么多年,回忆和愧疚一直拉扯着许阿公,他其实真的怪老俞吗?
一开始是怪的,可是后来那就是拉不下面子。
为了那面子害了女儿,再后来,就连小孙女都没见过……
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已经成了糟老头子,孙女长大了!
“阿公,我饿了,有没有午饭吃啊?”俞小鱼眨眨眼睛,调皮的说道。
俞小鱼在看到阿公的一瞬间就特别的亲切。
“有当然有。让阿婆给你做!”阿公的眼里有了笑意,跟闺女一样的贪吃。
“老婆子,快回来做饭了,别打麻将了,做肠粉!”阿公对着旁边的院子扯着嗓子大喊!
“知道啦!我先回啦,这个老头子真是,你每天晚一点儿吃不行啊,我都快胡了!”阿婆骂骂咧咧的从隔壁跑回来,刚想骂,看到俞小鱼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知道她不认识这个小丫头,可是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一直流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