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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韩敏的兴致又高涨起来：“母后！父皇同意我一同跟去秋猎了！”
皇后手一顿，脸色一僵，快到看不清：“是吗……”
合掌放在膝上，宽大的袖口遮掩了她的动作，膝上那块布被她狠狠地揪住了，一旁的嬷嬷担心地看了她一眼。
“那、那你好好去准备，你二哥也去，他有些莽撞，你看着点他。”
韩敏自然是眯着眼睛应了，快快乐乐的样子，丝毫不见刚刚的怯懦。
皇后看在眼里额角跳得厉害：“你先去吧。”
“那儿臣一会儿就不来辞行了，儿臣告退。”
皇后撑着笑，挥挥手，让她退下了。
出了殿门不远，韩敏就听见背后一声瓷器磕撞，韩敏惊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道：“金棋子，我、我刚刚是不是惹母后不高兴了。”
金棋子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了眼四周低着头的丫鬟太监，安慰地拍了拍韩敏的手：“陶阳公主安，皇后娘娘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刻意攥了攥韩敏的手，金棋子温和一笑。
韩敏牢牢地回握了一下，展开一个笑来：“那我就放心了，我们快去换衣裳，秋猎呢！”
小太监低着头拱着手走进殿里：“禀娘娘，大公主笑容满面地离开了。”
皇后脸上有一瞬地抽搐，抓住第二个杯子正要砸，旁边的嬷嬷跪了下来：“娘娘使不得，这是上了形制的碗碟。”
皇后忍着怒气，手都在抖，瞥了一眼正红官印的底纹，终是重重地砸到桌上，又愤然跑到一边，把那张桌上没有任何纹饰的白瓷杯子哗啦啦丢了一地。
皇后胸前剧烈地起伏着，这个样子还真是没有半点皇后的气度。
赵嬷嬷知道皇后生气的原因，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退下，这才凑过去，轻轻地劝慰：“娘娘，您是皇后，何必为这种事和一个小丫头置气。”
“皇后？我自然是皇后！我既是皇后，皇家秋猎我为何不能去！”
“娘娘，您是一宫主位，后宫表率。”
“表率？贤妃那个贱人跟着我这个表率了吗？”
说到底，不过是贤妃能去，她想去又在皇帝那儿碰了个软钉子，又撞上个要去的韩敏，嫉妒心作祟。
这些话赵嬷嬷心知肚明，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说是另一回事。
赵嬷嬷能说“主子你就算嫉妒，一个后妃嫉妒公主，这能一样吗？”
她能说吗？她不能。于是赵嬷嬷劝了几句，又闭了嘴，任由皇后哗啦啦又砸碎一片，还得陪着小心：
“娘娘小心手。”
……
“二哥！”
迎面来的，不正是太子热门的二皇子，占嫡占长，除了不讨皇帝喜欢，几乎是大臣们心中定下的太子人选了。
可惜，这位皇帝就喜欢和朝臣对着干，一时倒是僵住了。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又养在自己母后身边的妹妹，二皇子韩代俭总是拘谨地脸红。
当然，他对谁都脸红。
错了，对皇帝不是，脸会吓得苍白的。
刚刚被皇后训过，韩敏险险地刹住脚：“陶阳见过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