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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代俭恭恭敬敬地回礼：“陶阳妹妹。”
陶阳有些畏惧地瞥了眼韩代俭身边跟着的那个瘦高个，那个人还是记忆中垂头拱手的样子，不过韩敏永远记着这个人怎样低眉顺眼地向皇后回话，然后十几大板子把自己打得皮肉渗出血。
韩敏微微抖了一下，金棋子有所预料地及时把人扶住。
韩敏刻意避开那个瘦高个，看向自己的皇兄：“二哥哥这是去见父皇吗？”
“是的呢。”
“那二哥哥快去吧。刚刚父皇还在御书房呢。”
“多谢陶阳妹妹。”韩代俭端是一板一眼，一丝礼数都没有差错，可也显得有些古板蠢笨了。
那瘦高个也跟着下拜：“谢陶阳公主。”
声音细细地，似乎角落里蛇鼠嘶鸣的沙哑，韩敏打了个寒颤，倚在了金棋子身上，还勉强回礼：“不……戴、戴公公客气。”
韩敏看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远，扯了扯金棋子的袖子：“我们快走，回去挑衣服。”
提到挑衣服，韩敏的眼睛又亮了亮，弯着眼睛，似乎忘记了刚刚的不愉快。
金棋子像是看着自己家的子侄，温和地应了一声：“好——”
……
今日出猎的地方是西南，民庆别院在西北，细究隔得也挺远，可在别院里人的心里四舍五入那就是差不多。
怀着可能会御驾莅临，一整个别院的人心都热了起来，卯足了劲往前院瞧，本就没什么人的后院，人更少了。
柒染比往常更轻松地翻了进来。
“哟，苏大奶奶好雅兴。”
苏乞儿抱着个臼杵，磨着干花呢。纤细的指尖因为用力微微发白，倒是衬得更加白皙动人了一点。
闻言只笑笑：“一天到晚地待着，总要找点事做吧。”
“苏大奶奶收拾好了？”
“没什么可收拾的。”苏乞儿放开臼杵，站起就转了身。
柒染见她一副丢了东西就要走的意思，凑过去伸手捻了点：“上好的料子，捻得这样细了，不要了？”
苏乞儿漫不经心地回眼一瞧：“这些东西都是他们买的，从根上就不对，要了又有什么用。”
啧，挑剔。柒染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不过是才陈了半年的，您就嫌了，真难伺候。”
苏乞儿把视线落回高高的围墙上，又或者是在围墙外高高的天上：“您不也看出来了，能看出来，自然也好不了。”
柒染轻笑一声，吹了吹手上残存的粉，一拱手，对着那墙：“请——”
苏乞儿横了他一眼，一纵身，顺着墙面蹬了上去，柒染紧随其后。
空荡荡的院子里依稀飘来少年郎一句笑语：“苏大奶奶身手不错，看来不用我，这墙也不影响什么。”
没有回答。
苏乞儿看着前方，脚下不停。
那为什么自困此地这么多年呢？
因为她在等——在等她姐姐追随的那个真正的皇。
西城门外，苏乞儿望着南侧停下了脚步：“几位皇子都去了，是吗？”
柒染知道她的意思，微微侧身挡住了她的视线：“现在还不行，再等几天，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