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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南听后便调侃一句:“大人相信你的能力!”
结果遭来了逆鳞的一阵白眼,穆南便问道:“近日外面可否太平,大人可还好?”
“好的很,就是被咱二人临摹的两幅画折腾的夜不能寐!对了,凤苑城出事了!”逆鳞对穆南的确是一点隐瞒都没有。
“凤苑城?又旱灾了?”穆南反问道。
“旱是旱不了了,听路大人说是一说书先生惨死,并非什么大事!”逆鳞顺口说了一嘴,说的甚是随意,让穆南都觉得这个事情小之又小。
二人便扒拉着饭,等着吃饱喝足以后竖起耳朵听刘石嘟囔些什么。
这个时候的云晨已是到了易宅,经过这几日的辛苦奔波,云晨看着“易宅”二字,全身很是困乏,但是说到底是回了家,欢喜的心始终是放不下。
云晨推门而进,便已是看着云湛双手背与身后,站在庭院中央,云晨走近便道:“哥,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何时可以痊愈!”云湛回过神看着云晨道。
一旁的易金手中握着白玉酒壶,这酒壶乃是他常年四季都带在身边的,从未离过身,这酒壶样子看起来很是老旧,虽说是白玉的,但这个玉并非上等,在酒壶身上乃有一块黑色的斑,云晨曾经几次都借口为易金换酒壶,可易金都未用过。
易金这个酒量可谓是能称得上是海量,日日夜夜酒壶都不曾离手,走近看着云晨便道:“跑回来干什么?”
云晨一听易金说的这个话,便泄了气,便一脸无奈道:“能耐有限,特地回来求锦囊妙计!”
易金看着云晨这副模样,便可确定的确是遇到了棘手之事,便不再调侃他,云湛看着云晨便道:“怎么了?”
云晨将穆南与逆鳞临摹出来的画递给云湛便道:“你且看看吧!”
云湛接过画,将其打开,一旁的易金便道:“这都什么画功?三岁小孩都比他们画的好!”
云湛看了半响便道:“可是临摹刘石的画?”
“看看,说到底人家是指挥使!而我只会死,而师父你......”云晨看着易金欲言又止。
云湛将两幅画翻来覆去看了好久,一旁的云晨甚是不耐烦便道:“哥,你究竟能不能看出点名堂?”
云湛将两幅画放在木案上,紧紧抿着嘴唇,双眸下垂,手指放在嘴唇边,直勾勾的盯着两幅画,便问道:“你不觉得,这两幅画乃是一张地图?”
“地图?”云晨看着木案上的画一脸惊讶。
便摇摇头道:“我不觉得,这杂乱无章,这要是地图,这路得多坎坷难走啊?”
云湛抬起手将两张画拼在一起,指着最中心的位置道:“假如这里是胤都!”
云晨便点点头道:“好!假如了,哥,你继续!”
“我接到陛下密旨前往了寨村,所以我从胤都出发!且在断崖山处遇险!”云湛说着便用手指从画上轻轻划过,从最中的位置,划到了画中最起点的位置。
云晨听的那是一个专心致志,云湛便向左挪了一指头宽,便道:“距离寨村最远的便是晋城!”
云晨听的稀里糊涂的,便道:“是啊,寨村那个地方天高皇帝远的!不知道陛下当初为何让你去此处!”
易金看着云晨将云湛打断,便一脸不开心,鼻腔中哼出一团烈火,云晨便赶紧闭嘴,云湛便又道:“那你知道晋城的邻城是哪里吗?”
云晨左思右想半天便道:“邻城?哎呀,这个晋城距离哪个座城池都挺远的,若是说非得给它攀个邻城的话......”
说到此处,云晨突然眉头一紧,看着云湛便道:“安远城?”
“不错!而晋城与安远城中间有一个镇,此镇便是:百花镇!”云湛便指向画中晋城与安远城中心的位置。
“等等,哥!”云晨一脸严肃,一手置于半空,便指向木案上画,便从安远城处向左再挪一指。
便解说道:“这安远城的邻城,乃是凤苑城,两城之间夹了一个阳香族!而凤苑城的邻城,便就是藕轩城!”
云湛点点头,便又指向画中的中心位置道:“藕轩城距离胤都最近!”
“我们绕了这么一圈,所以......凶手最后会出现的胤都?”云晨抬头看着云湛问道。
“不!”云湛深吸一口气道:“是宫中!”
二人对视,毛孔悚然,云晨的喉结上下移动,后背的冷汗已是渗出,半响便道:“哥,此事非同小可!”
“你......你......要不要告诉陛下?”云晨语气中已经是有些许慌张。
云湛倒是显得甚是平静,便道:“无须,这些现在都是我们的猜想,若是告知陛下,一则,便会打草惊蛇,二则,便会给陛下添了烦恼,不管此事是真是假,防患于未然,你告知路少白加强宫中暗卫,回厂卫也吩咐下去!陛下不可有任何闪失!”
“路少白?路少白去了凤苑城!”
云湛眉头一皱便道:“凤苑城?去凤苑城因何事?”
“凤苑城中一说书先生无辜身亡,照路少白所说应是他杀,但家中无人敢报官,所以我派路少白前去查实情!”云晨见状便道。
“调虎离山?”云湛嘀咕道。
“什么?哥!”云晨追问道。
云湛看着云晨便道:“路少白何时走的?”
“有几个时辰了!”
“那现在藕轩城只有凉介等人?”云湛想摸清楚情况。
“是!”
“糟了!”云湛猛的说出口。
“什么糟了?什么意思?”云晨话还未说完,便看着云湛已是迈步出了易宅。
连易金都心中一惊,看着云湛的背影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晨看着易金,便一脸懵,便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襟道:“这怎么办?我哥与我未换衣服!”
“都怪你!”易金指着云晨说道。
云晨便无可奈何道:“怎么就怪上我了?我怎么了?我都不知道我哥说糟了,怎么就糟了?”
易金将云晨一个人放在原地,头也不回的入了自己的房中,留下云晨一人在原地嘟囔道一句:“我本来就很懵,现在更懵了!”
而易金一回房中,这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玄月推门而入,见状便道:“易老!”
易金一言不发,玄月见状便道:“易老且勿过分担忧!事情并非二公子所说的那么严重!”
“那若真是云湛推算的这般,该当如何?”易老抬眸之时,眼中从未有过的担忧,甚是吓人。
玄月深呼一口气,便道:“若此人最后的目标是宫中,并非坏事!”
易金便猛的接话道:“是,但是这两个孩子到时候在宫中,也并非好事!”
易金深呼一口气便道:“想尽了办法拖着云湛不让入宫,眼下又将云晨拖下了水!”
房中的空气说不出来的紧张,易金接二连三的叹气,玄月大气不敢喘一下,半响,易金便道:“玄月啊!”
“易老!”
“需你前去探探底细,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易金吩咐道。
“是,易老!”
“对了,你可还记得云晨说过的思思?”
“记得,青楼姑娘!”
“查查,看看是否是自己人!”易金看着手中的酒壶说道。
“是!”玄月拱手转身离开。
云湛更是马不停蹄赶回了藕轩城,虽说风尘仆仆赶来,即便这样也是压制不了他俊朗的形象,一入府中便看着逆鳞提着饭盒路过,逆鳞看着云湛,便一脸欢喜,拱手道:“大人!”
在抬头之时,看着云湛身上的衣襟与白天时不太一样,便语气中略带调侃道:“呀!大人换新衣裳了?”
云湛见状便问道:“府中都可还好?”
“很好啊!没什么事情!”逆鳞看着云湛回答道。
云湛这一听才放了心,但是他的感觉终究是告诉自己,此事非同小可,云湛便道:“逆鳞且盯紧牢中的一举一动!不可有丝毫闪失!”
“知道了,大人!”逆鳞很是随意的回答了一句。
因为在逆鳞看来,这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是云湛自己神经太过紧张所致。
云湛回到房中,将云晨送回来的画再度铺在木案上,端详片刻,双眼深邃,眉头紧皱,伸出手握着笔,便在画中央标出了一个圈。
云湛便自言自语嘀咕道:“你究竟是要干什么?”
在画中他将胤都标成了圈,将所有城池画成了三角,将所有的镇画成了叉,不管如何去看,这终究是一个圈,最后的目标就是胤都。
而在凉介的房中,凉介手握竹简,一手正在比划这动作,嘴里还哼着小曲,二郎腿也是抖个不停,凌风便推门而入,凉介都未曾抬头,便依旧拖着戏腔来了一句:“凌风有何贵干?”
“大人还有这等闲情逸致!”凌风一拱手说道。
“为何没有?”凉介放下手中的竹简问道。
“眼前的机会,不知大人愿不愿意用?”凌风抬头之时,眼中的阴险很是让人不寒而栗。
凉介一听,兴趣大来,但是他好歹是指挥同知,起身背手而立,假装一脸平静便道:“如何用啊?”
“路少白前往了凤苑城!大人让逆鳞盯着牢中,生怕是有点动静,若这个时候真的有了动静,凉大人你挺身而出,你觉得......这是不是个机会?”凌风说道。
凉介看着凌风,二人相视一笑,这个笑容中早已是达成了某种协议。